沈老爷子气绝身亡(2/2)

    身后传来沈正诚压抑的哭声和白雪珍的啜泣，她没有回头。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她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一眼明亮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好累。

    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她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宋清珩。

    他站在台阶下方几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脸色憔悴得吓人，完全不像她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江城理科状元郎。

    两人隔着几级台阶，沉默地对视着。

    宋清珩站在那里等了很久。

    他知道她一定会来。

    沈老爷子出事，沈家一定会通知她，而她一定会来医院。

    也只有这个机会，他才能见到她。

    他像个落魄的影子一样，等在医院的台阶下，赌她会从这里走出来。

    他赌对了。

    他的皎皎，还是那么好看。

    哪怕她眼眶微红，神色疲惫，在他眼里依然好看得让他心脏发疼。

    可她看见他的时候，怎么也在哭呢？

    她是不是也舍不得自己？

    是吧。

    会舍不得的吧。

    他们在一起二十年啊。

    二十年，七千多个日夜，怎么可能会舍得？

    她这些日子一定也是在硬撑。

    他想起从前，他骑着自己那辆自行车，她坐在后座，双手抓着他的校服下摆，风吹起她的长发扫过他的后背。

    那时候她笑起来脆生生的，像风铃似的，听得人心都软了。

    她总在他背后喊“清珩哥哥你骑慢点”，他就故意骑得更快，吓得她尖叫着搂紧他的腰。

    早知道。

    早知道就慢点了。

    可以挽回吗？

    时间可以倒流吗？

    回到那个夏末的傍晚，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跳下自行车，跑到路边摘了一朵野花别在他车把手上，笑着说：“ 奖励你今天骑得稳。”

    他看了看花，又看了看笑得比花还灿烂的她，鼓足勇气告白：

    “皎皎，我喜欢你。”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这样说，会吓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