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听罢,侧头瞥了眼傻柱,才又转向秦淮茹:“秦淮茹,不让柱子带饭,是厂里明文规定的铁律。眼下全厂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柱子还能捎点吃的回来,不过是看在同住一个院的份上通融一把。换作旁人,早被保卫科揪去问话了。你求我,真没用。再说你也快顶岗上班了,等领到工资,家里至少饿不死。如今哪家不是精打细算熬日子?偏你家金贵,非得顿顿吃香的喝辣的?”

    秦淮茹眼圈一红,声音发颤:“昊子,我不是为自己张口……棒梗、小当还小,槐花还在……你就当可怜可怜这几个孩子吧。”

    林昊冷笑一声:“秦淮茹,这事没商量余地。你再没念过多少书,也该听过‘不能拿别人的口粮填自家肚子’这句话吧?说得体面点,那是剩饭;说得直白些,那就是啃工友的骨头、吸大家的血!”

    门口看热闹的王德胜一听,立刻击掌叫好:“说得好!林科长这话实在!定量一减再减,工人自己都填不饱肚子,哪来的剩饭给你往回拎?”

    傻柱被王德胜这话臊得满脸通红,拽起秦淮茹胳膊就走:“秦姐,别求他!他心肠比冰渣子还硬。”

    许大茂在一旁拍手起哄:“哟,傻柱这手都牵上了?啥时候摆酒,可得给我们备双筷子啊!”

    贾张氏一听火冒三丈,箭步冲过去一把扒拉开傻柱的手:“傻柱!你干啥呢?!”

    转头又朝许大茂啐了一口:“许大茂你缺不缺德?嘴这么损?我家淮茹还得替东旭守着名节呢!”

    傻柱被搡得一趔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听贾张氏这话,立马掉转枪口瞪向许大茂。许大茂见势不妙,转身“哧溜”钻进了林家院门。

    何雨水见他闯进来,斜睨了一眼,却没开口赶人。

    傻柱见许大茂躲进林家,知道今天没法当场出气,咬牙撂下狠话:“许大茂你个兔崽子,你给我等着!往后有你好果子吃!”

    贾张氏扭头盯住林昊,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做事太绝,迟早遭报应,怪不得断子绝孙!”

    “啪!”一声脆响,贾张氏捂着脸愣住:“林昊!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说着就扑上来。

    林昊身子一偏,顺手一带一绊,贾张氏顿时扑倒在地,灰头土脸爬起来时,满脸泥灰,坐在地上拍腿嚎:“活不了啦……”

    她刚扯开嗓子喊,抬眼见林昊朝自己走近,吓得一骨碌爬起,撒腿就往中园跑。

    前院邻居们哄堂大笑,心里直呼痛快:总算有人能治住这个搅家精老虔婆了。

    秦淮茹见林昊态度决绝,再怎么软语相求也撼动不了半分,只得长叹一口气,转身回中园。路上把贾张氏骂了个狗血淋头:好端端招惹林家干啥?这下倒好,饭盒没了,往后日子怎么熬?

    经此一事,傻柱见了林家人,连招呼都不打,顶多点头示意,两家算是彻底撕破了脸。易中海看在眼里,暗自乐在心头。

    几天后,秦淮茹正式进厂。

    清晨,天刚亮透。

    易中海、傻柱、秦淮茹三人一道往轧钢厂去。

    路上,易中海宽慰道:“淮茹,别慌,一进厂我就把你调到我手下当徒弟。有我在,没人敢给你脸色看。”

    秦淮茹笑着应道:“谢谢一大爷。”

    傻柱也拍拍胸口:“秦姐放心,打饭的事包在我身上,保你顿顿吃得饱!”

    秦淮茹点点头,笑意温软:“以后还要靠柱子多照应。”

    傻柱挠挠后脑勺,憨声道:“应该的,我跟东旭哥当年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说说笑笑间,三人已到了轧钢厂门口。易中海找保卫科办手续,对方验过介绍信,没多为难,直接放行。

    不远处,林昊、牛大炮、李之恩正巧经过,也瞧见了秦淮茹进门。

    牛大炮打趣道:“头儿,这不是你们院的秦淮茹?模样挺俊啊,怪不得傻柱那小子惦记着。”

    林昊轻笑一声:“大炮,你是想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仗,怕是要打持久战喽。”

    牛大炮嘿嘿一笑:“还是头儿懂我,粮仓丰实,深不可测啊!”

    李之恩虽年纪不大,却听懂了弦外之音,脸颊微烫,啐道:“两个流氓!”

    林昊与牛大炮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爽朗大笑。

    门口这点插曲暂且按下不表。单说秦淮茹办完入职手续,果然被易中海安排到自己班组当徒弟。

    她领了蓝布工装和铝制饭盒,便匆匆回家,准备第二天正式上岗。

    一进四合院,三大妈就凑上前八卦:“淮茹,厂里给啥待遇?”

    秦淮茹心里雀跃,一个乡下姑娘,终于成了正经城里工人。她笑着答:“三大妈,是正式工,每月二十七块五,在一大爷手下学徒。”

    三大妈啧啧称奇:“真不错!一进门就是正式工。我家解成可是熬了三年才转正,到现在还不知啥时候能评上一级工呢。”

    她心里清楚,秦淮茹能一步到位,多少沾了贾东旭的光;可就算如此,那份羡慕,也是实打实的。

    回到中园,贾张氏也迎上来问:“淮茹,手续都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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