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玄圭的手猛然覆上她后颈,稍稍一压,两人便近在咫尺。

    水汽氤氲中,他的目光在她面上缓缓描摹,从眼尾那点碎光,到唇角那抹嫣红。

    “贵妃果然貌美。”

    音落。

    他另一只手已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窝那处凹陷,猛地一带。

    阮妗昭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被他拽入水中。

    热水瞬间没过头顶又浮起,薄纱裙吸饱了水,沉沉地贴在身上。

    她呛了口水,还没来得及喘气,赫连玄圭已起身,将她压在玉石池边,低头便吻了下来。

    “唔……”

    这个吻来势汹汹。

    赫连玄圭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池沿上。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色诱。

    甚至体内那股翻涌的火气,压都压不下去,从腹腔一路烧到喉头,烧得他连呼吸都发烫。

    好,既然她挑起来了,那便别想全身而退。

    赫连玄圭从来不是个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人。

    阮妗昭被亲得几乎喘不上气。

    她偏不示弱,双臂主动攀上他的脖颈,指尖扣住他肩胛,膝盖在水下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小腹。

    池水微荡,薄纱裙在水下散开,如云雾般浮沉。

    赫连玄圭眸色愈发幽深,瞳仁里映着烛火与水光,像淬了暗火的黑曜石。

    他吻得更深,手掌从她后脑滑至后背,隔着湿透的纱料重重按下去,将她整个人贴向自己。

    两人吻得激烈,水花翻涌。

    阮妗昭被亲得腿根发软,面颊滚烫。

    而赫连玄圭……她感觉得一清二楚。

    难道今晚就能成?

    阮妗昭心里飞快地算了算日子。

    这一个月才过去不到一半。

    她可还揣着一个保底计划呢,难道根本用不上了?

    冷血无情的帝王,也不过如此嘛。

    她双腿顺势攀上他的腰腹,脚踝在他后腰处交叠,将他锁得更紧。

    赫连玄圭却突然松开了她。

    他退后半步,靠坐在池沿上,闭着眼,压抑着喘气声。

    阮妗昭柔柔地靠过去,半边身子贴着他的肩头,指尖在他胸口游移:

    “陛下临御四海,何不遵从本心?何必……”

    话未说完。

    赫连玄圭便握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

    他睁开眼,侧过头睨着她,目光沉得吓人,语气却冷静得近乎残忍:

    “朕临御四海,自当冷静自持。被欲望裹挟,是庸人所为。”

    “不过火是贵妃点的,便由贵妃自己来熄。”

    他的掌心滚烫,覆着她的……

    阮妗昭瞳孔骤然一缩。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赫连玄圭。

    他却已经重新闭上了眼,后脑枕在池沿上。

    水珠从他额角滑过眉骨、鼻梁、唇峰,那张脸在水汽中显得愈发冷峻疏离。

    他喉结一滚,吐出几个字:

    “开始吧。”

    阮妗昭瞪着他,胸口的气堵得不上不下。

    该死的狗皇帝。

    不愧是书里薄情寡性的帝王,都到这个地步了,他竟还能忍得住?

    难不成是忍者神龟转世?

    ……

    手腕好酸呀。

    阮妗昭只能委屈地拿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揉着。

    她低着头,腮帮子微微鼓着,眼底那点羞恼几乎要溢出来。

    赫连玄圭缓缓睁开眼。

    他眼白泛着薄红,瞳仁深处那团暗火将熄未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可当他侧过头,看见她垂着脑袋揉手腕、一副咬牙切齿又无处发作的模样时,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愉悦来。

    这女子,这段时日总是游刃有余地勾他、撩他,如今终于也有吃瘪的时候。

    赫连玄圭挑了挑眉,眼底那点暗火里便掺了几分罕见的、近乎促狭的兴味。

    倏忽。

    他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向自己。

    阮妗昭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他低头逼视着她,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嗓音压得又低又沉,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和一丝极淡的玩味:

    “还敢不敢做这种事了?”

    阮妗昭猛地抬头瞪他,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一推:

    “不做了!”

    她挣开他的手臂,踩着玉石阶往上走。

    赫连玄圭低笑了一声,没有阻止,看着她离开。

    湿透的薄纱裙紧紧贴在她身上,那副身段被湿衣勾勒得淋漓尽致,火辣辣地撞进赫连玄圭眼底。

    他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方才好不容易泄下去的那团火,仿佛又被浇了一勺油,噌地窜起苗头。

    赫连玄圭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

    昭阳殿。

    夏日蝉鸣被重重垂帘隔在外面,只余零星几声,闷闷地传来。

    贺兰雪歪在罗汉床上,背后垫着一个秋香色引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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