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摇落坐在榻的另一侧。

    薛无衣坐在两人前头的绣墩上。

    陆摇落率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焦躁:

    “昭仪,你可要想想办法。贵妃如今的手段是越来越厉害了,昨日她邀陛下去凤仪殿用晚膳,陛下没应,臣妾好不容易借着五皇子把陛下请来了披香殿,本想着能让贵妃失了面子,谁知陛下回去的路上经过御花园,竟又被贵妃半道截去了凤仪殿!”

    “臣妾这点子心思,全白费了。”

    她越说越气,茶盏往桌上一搁,溅出几滴冷茶。

    贺兰雪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自被罢免宫权以来,她日日夜夜都在琢磨一件事。

    从前她以为贵妃不过是个仗着帝宠横行霸道的蠢美人,不懂算计,不屑算计。

    可如今回头细想,自她回宫,每一个人似乎都被她恰到好处地推到了该去的位置。

    她哪里是不工于心计?

    她只是从前仗着陛下的宠爱,根本懒得动那些心思罢了。

    “从前是本宫小瞧了她。只当她是个不谙算计的,如今才看明白,她哪里是不工于心计,分明是以前仗着陛下的宠爱,压根不屑动那些心思罢了。”

    “陛下失忆,姜美人对陛下有救命之恩,在陛下心中,自然与后宫旁人不同。”

    “贵妃没了陛下的依靠,回宫后步步为营,做的事环环相扣,真是好深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