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槛前,她忽然停下。

    柳氏心中一紧。

    果然,下一刻,沈南乔淡声道:“夜风。”

    “属下在。”

    “去库房。”

    柳氏脸色骤变:“你要做什么?”

    沈南乔侧眸看她:“搬嫁妆。”

    “那些东西是沈府财物!”柳氏尖叫,“你已经断亲,凭什么还搬沈府的东西?”

    沈南乔笑了。

    “断亲断的是沈家人,不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她抬手,夜风立刻将顾氏嫁妆清册展开,“顾氏陪嫁清册在此,少一件,按市价十倍赔。”

    柳氏双腿一软。

    十倍?

    这些年顾氏嫁妆早被她挪了大半,有的铺子改了名,有的首饰赏给了沈清柔,还有不少银钱填了沈府亏空。真按十倍赔,沈府半个家底都得掏空。

    沈文渊怒道:“沈南乔,你别太过分!”

    “过分?”沈南乔抬步逼近他,“沈相,是你们开祠堂逼我交百草堂在先。如今我拿清册搬回自己的东西,合情合理。你若不服,我们可以现在就去京兆府,也可以明日再上金銮殿。”

    沈文渊喉头一梗。

    他不敢。

    今日朝上fēng • bō 未平,他绝不能再让顾氏嫁妆一案闹到御前。

    沈南乔没再理他,转身吩咐:“凡清册上有的,原物搬走。原物不在,折银。折不出银,就搬相府库房。”

    夜风抱拳:“是!”

    玄卫立刻分出一半,跟着沈南乔带来的账房嬷嬷往库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