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针封喉,以牙还牙退强敌(下)(2/3)
“不止。”沈南乔继续道,“小太监的尸体还热着,三百禁军都看见他死于殿下刀下。钦差公公会如实回禀陛下,太子殿下在摄政王府门前旧疾发作、神志混乱、当众shā • rén 。”
钦差太监脸色发苦,却不敢反驳。
沈南乔每说一句,萧承璟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储君可以狠,可以毒,可以shā • rén 。
但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疯。
一个神志混乱、当街杀侍、又双腿瘫痪的太子,朝臣还敢押注么?
东宫那些摇摆的墙头草,还敢把身家性命系在他身上么?
沈南乔没有杀他。
却比杀他更狠。
她要他活着,让所有人亲眼看见他的狼狈、无能和疯狂。
萧承璟胸口急剧起伏,忽然呕出一口血。
“殿下!”
东宫侍卫慌忙上前。
这一次,没人敢再逼近王府大门。
禁军统领像终于抓住脱身机会,立刻跪地道:“殿下旧疾复发,末将请命护送殿下回宫医治!”
萧承璟猛地抬头:“孤不回”
可话没说完,他下半身骤然抽搐,整个人狼狈地倒在地上。那张素来倨傲的脸被泥血沾污,眼底只剩惊恐与怨毒。
沈南乔垂眸看他:“拖走。”
这两个字,不是吩咐禁军,却像比圣旨更管用。
东宫侍卫脸色青白,最终还是上前将萧承璟扶回软轿。说是扶,其实更像抬一具还会喘气的尸体。
钦差太监也赶紧捧着圣旨后退:“王妃娘娘,今日之事,奴才自会回宫禀明陛下。王爷闭关,奴才便不叨扰了,不叨扰了。”
沈南乔看着他:“公公记性可好?”
钦差一抖:“好,好。”
“那就记清楚。”沈南乔一字一句道,“今日太子殿下忧心皇叔,率禁军前来探望。因旧疾复发,误杀随侍,惊扰王府清修。摄政王府顾念皇家体面,未曾追究。”
钦差连连点头:“是,是,奴才记清楚了。”
“至于郭怀仁。”沈南乔看向瘫在地上的太医院院使,“毒害朝臣,人证物证俱在,交由大理寺审。若半路死了,本王妃便当是东宫shā • rén 灭口。”
郭怀仁猛地抬头,脸上满是绝望。
东宫侍卫想上前带人,玄风手中长剑已架在郭怀仁颈侧。
萧承璟被抬上软轿,死死抓着轿沿,指甲几乎折断。他盯着沈南乔,眼神像淬了毒。
“沈南乔,孤迟早……”
“迟早什么?”沈南乔打断他,“迟早再跪一次?”
萧承璟喉间一堵,气得又呕出一口血。
这一次,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禁军来时杀气腾腾,退时却像溃军。
铁盾撤下,刀戟低垂,没人敢回头看那座朱漆大门。太子软轿被匆匆抬走,轿帘垂落前,沈南乔还看见他那双眼睛,惊惧、怨恨,又带着对未知的恐慌。
很好。
这才只是开始。
她要的不是萧承璟死得痛快。
她要他像前世的自己一样,一点点失去名声、权势、信任、尊严,眼睁睁看着自己所倚仗的一切崩塌,却无力挽回。
直到长街尽头再也看不见禁军影子,王府门前紧绷的杀气才稍稍松动。
高墙上的弩机缓缓收回。
玄风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王妃,郭怀仁已押下。门前尸体如何处置?”
“留着。”沈南乔道,“让钦差的人带回宫去。太子杀的人,自然该由宫里验。”
玄风应下,抬头看向她时,眼底多了一种近乎敬畏的光。
今日若是王爷在,血洗三百禁军或许不难。
可王妃没有一箭射出,却逼得太子跪倒、钦差改口、禁军撤退,还生生从东宫手里剜下郭怀仁这颗棋子。
比shā • rén 更狠。
沈南乔却没有半分得胜后的松懈。
她垂在袖中的手,忽然猛地攥紧。
指间黑铁指环滚烫得惊人,像被火灼过。与此同时,心口深处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不是她自己的痛。
是灵泉与萧夜寒疗毒时留下的那缕医患牵引,在疯狂示警。
一下。
又一下。
像有人拿针狠狠扎进她心脉。
沈南乔脸色骤然变了。
玄风第一时间察觉:“王妃?”
沈南乔没有答。
她眼前仿佛闪过玄冰密室里寒玉床的冷光,药炉沸腾,黑血腐蚀玉面,萧夜寒骨骼碎裂的声响从极深处传来。
下一瞬,指环内的暗纹骤然一暗。
灵泉空间深处,那株刚刚残留花心的冰莲根茎猛地枯萎一截。
濒死。
这是濒死之兆。
沈南乔呼吸骤停。
她甚至来不及吩咐门前残局,转身便往府内冲去。
正红王妃朝服拖过青石,裙摆沾上未干的血。发间凤钗因她跑得太急,坠下一串金铃轻响,可她全然不顾。
玄风脸色大变,立刻起身跟上:“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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