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猎杀,反向设局的瓮中捉鳖(上)(1/2)
“嘘,别惊着孩子。”
黑衣人翻过首辅府后墙时,内院里正传来一道轻得发冷的女声。
为首的死士脚步猛地一顿。
月色被云压得极低,首辅府的檐角沉在黑暗里,院中没有哭声,没有惊叫,甚至没有寻常大户人家夜里该有的更夫声。只有一盏灯,孤零零挂在廊下,被风吹得轻轻晃。
灯下,沈南乔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茶。
茶雾袅袅升起,映得她眉眼清艳又森寒。
她脚边放着一只小巧的拨浪鼓,红绳缠在鼓柄上,显然是给婴孩玩的东西。
为首死士瞳孔微缩,立刻抬手。
身后十余名黑衣人同时停住。
不对。
太不对了。
他们奉密旨而来,目标是首辅刚满月的嫡孙。宫中内线早已探明,孩子就睡在东厢最里间,ru 母两人,护院四人,首辅府素来清贵,不养私兵,只要动作够快,一刻钟内便能带人出府。
可现在,沈南乔怎么会在这里?
为首死士声音嘶哑:“摄政王妃?”
沈南乔掀了掀眼皮,看向他:“来得比我想的晚了半刻。”
那语气不像撞破刺杀,倒像等一壶水烧开等得不耐。
死士心头寒意骤起,厉声道:“撤!”
可惜,晚了。
他脚下一动,院中青石板缝里忽然腾起一层极淡的白雾。那雾几乎没有味道,却像活物一样贴着地面滚开,眨眼间便缠上众人靴底。
一名死士反应极快,立刻屏息跃起,想从墙头退出去。
身子刚离地半丈,屋脊上便有弩机声响。
“嗖”
一支玄铁短箭擦着他的面门射过,直接钉穿他肩胛,将人狠狠带回院中。
墙头、檐后、树影、假山旁,黑甲暗卫无声现身,弩箭森寒,刀锋出鞘,把整个内院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死士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运功,却发现丹田内空荡荡一片,方才还流转自如的内力,竟像被什么东西一把掐断。
“毒!”
沈南乔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现在才知道,晚了。”
院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清流首辅顾廷章被两名暗卫护着进来,老人只披了件外袍,白发用玉簪草草束住,脸色苍白得厉害。
他一眼看见院中那群黑衣人,手指都在发抖。
不是怕。
是怒。
“陛下……陛下竟真敢!”
他身后,御史中丞、户部尚书几位老臣也陆续被护入偏廊。几人家眷早在半个时辰前便被王府暗卫悄悄转移到了密处,此刻看着院中这些冲着妇孺而来的死士,个个面如寒霜。
为首死士听见动静,眼神一狠,忽然从袖中甩出数枚黑丸。
“闭眼!”
玄风厉喝。
黑丸落地炸开,黑烟瞬间弥漫。
几名死士趁乱扑向偏廊,刀锋直取顾廷章咽喉。哪怕绑不到婴孩,杀几个老臣,也能逼出明日午门血谏!
沈南乔坐在原地,连身都没起。
她指尖轻轻一弹。
三根银针破雾而出。
第一针钉入最前一人膝窝,那人双腿一软,直直跪倒;第二针刺穿另一人持刀的腕骨,长刀“哐当”坠地;第三针掠过黑烟,正中为首死士眉心下三寸。
那人浑身一僵,半张脸的肌肉都抽搐起来。
下一瞬,黑甲暗卫已如鬼魅般扑上。
刀背砸断肩骨,铁链缠住双臂,匕首挑开脚筋。惨叫声被死士们咬碎在喉间,可身体却一个接一个倒下。
不过半盏茶功夫,十余名大内死士尽数被按跪在地。
玄风一脚踩住为首死士的后背,冷声道:“王妃,活口都在。”
沈南乔这才起身。
她走下台阶,裙摆掠过地上薄雾,像从一场早已布好的梦里走出来。
为首死士被迫抬头,眼神阴毒:“沈南乔,你敢动我们,便是谋逆!”
沈南乔笑了。
“都到首辅府里抢满月孩子了,还跟我讲谋逆?”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丢到他面前。
令牌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正面刻着内廷暗卫的密纹,背面是一个极小的“奉”字。
顾廷章脸色霎时铁青。
那是皇帝亲卫才会用的奉天令。
旁人伪造不了,也不敢伪造。
沈南乔弯腰拾起令牌,用帕子擦了擦上头沾的泥,递给顾廷章。
“首辅大人看清楚了?”
顾廷章伸手接过,指尖都在颤。
他为官四十年,历经两朝,自认见惯了朝堂阴私。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为了拖摄政王下水,竟能下作到绑架朝臣家眷,逼他们明日去午门撞柱。
一旦百官死谏,史书上便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摄政王逼死忠臣,胁迫朝纲。
到那时,纵然皇帝屠城断粮在前,萧夜寒也会被钉上乱臣贼子的骂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