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寒盯着她,眼底那点绷着的冷意,倏地散了。

    他抬手扣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那就是不后悔。”

    掌心一烫。

    沈南乔指尖轻轻缩了一下。

    殿中静了一瞬,只听得见水声轻晃,烛芯偶尔爆开一声脆响。外头隐约传来远远的钟鼓声,应当是礼部还在连夜调度明日与后日的大典规制,连宫墙外的灯火都映进了窗纸,朦朦胧胧一片暖红。

    萧夜寒替她擦净脚上的水,手指擦过她的脚踝,忽而停住。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旧痕。

    平日里被裙摆遮着,不细看根本瞧不出。

    可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她前世被锁链磨出来的。

    他指腹压在那道痕上,眼神忽地冷了几分。

    “还会梦见么?”

    沈南乔一怔,随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前世那些血、那些针、那些将她当成药引一寸寸抽干的日子,起初重生后,她并不是没有梦见过。只是后来忙着shā • rén 、忙着算账、忙着踩碎一个又一个仇人的骨头,梦便越来越少了。

    她看着萧夜寒,忽然轻声道:“会。”

    萧夜寒掌心一紧。

    “可现在,梦里不只他们了。”

    沈南乔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极轻的事,“还会梦见你。”

    萧夜寒抬眼,眸色深得发暗:“梦见朕什么?”

    “梦见你那天在车里掐着我的脖子,眼神比鬼还可怕。”沈南乔唇角弯了弯,“还梦见你毒发的时候,恨不得把我整个人拆了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