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亲征,兵发南疆的终极清算(中)(1/2)
赵震的人赶到时,她头发被烧了一截,脸上旧伤也裂开了。”
帐中静了静。
青黛站在沈南乔身后,神色复杂,却没有半分同情。
沈如月当初在相府里装柔弱、害娘娘的时候,可没想过有今日。
萧夜寒抬眼:“心软了?”
沈南乔看向他:“你觉得我会?”
萧夜寒伸手,把她被夜风吹凉的指尖握进掌心:“朕只是想听你说不会。”
沈南乔任他握着,声音平淡:“不会。她现在受的苦,比起前世我受的,连利息都算不上。”
萧夜寒眼底杀意一沉。
他没有再问。
只要一想到她曾经被抽血、被背叛、被那些人一点点逼死,他便觉得此刻西南王城里所有惨状都太轻。
玄风低声道:“另有一事。赵震派了密使出城,想求见陛下娘娘。”
萧夜寒冷笑:“他也配?”
沈南乔却道:“带上来。”
片刻后,一个浑身泥污的中年谋士被押进中军帐。
他一进帐,便伏地叩首,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罪臣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我家王爷愿开城投降,愿献西南五州兵册、钱粮账册,并亲手绑了废太子萧承璟与沈如月,只求陛下娘娘开恩,饶西南百姓一命!”
萧夜寒看都没看他:“百姓的命,用不着赵震求。”
谋士浑身一抖。
沈南乔道:“赵震想要什么?”
谋士颤声:“王爷愿削去藩位,自缚入京,只求……只求留一条性命。”
帐中几名将领露出讥讽之色。
杀朝廷使者时不想留命,刺杀帝后时不想留命,竖旗谋反时不想留命。如今刀架到脖子上,倒想起来求生了。
沈南乔拿起案上一枚令牌,轻轻转了转。
“告诉赵震,明日午时前打开西南王城四门,交出废太子与沈如月,献出兵册、库账、虎符。本宫保城中百姓不受屠戮。”
谋士猛地抬头:“那王爷……”
沈南乔看着他:“本宫的话,你没听懂?”
谋士脸色煞白。
她保的是百姓。
不是赵震。
萧夜寒抬手,玄风立刻将人拖了下去。
帐内重新安静。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娘娘,若赵震明日开城,臣愿率先锋入城接管。”
萧夜寒却道:“朕亲自去。”
众将一惊。
“陛下!”
萧夜寒长剑归鞘,声音冷冽:“萧承璟欠皇后的账,朕要亲眼看他跪着还。”
沈南乔抬眸。
萧夜寒也看向她,眼底没有半分退让。
“南乔,这一次,别拦朕。”
沈南乔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
“谁说我要拦你?”
她从袖中取出那只装着追踪毒素的瓷瓶,放在案上。
瓷瓶触到木案,发出轻轻一声响。
“我随你一起去。”
次日清晨,南疆雾气未散,大军已拔营。
玄铁重骑沿山道推进,整齐得没有一丝杂音。前方斥候一骑接一骑回报。
“启禀陛下,前方十里无伏兵!”
“启禀娘娘,西南王城东门守军已弃械!”
“启禀陛下,城墙上挂白旗!”
御辇之中,沈南乔掀开车帘,看见远处王城渐渐显出轮廓。
那座城曾是西南藩王经营多年的老巢,城墙高厚,山势险要。若放在往年,朝廷大军想攻下这里,少说也要耗上数月。
可如今城墙上的叛军个个面黄肌瘦,盔甲松垮,连站都站不稳。有人扶着长矛,眼神涣散地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中央军,手中弓弩早已垂下。
他们不是不想抵抗。
是饿得没有力气。
更是心里已经怕了。
城下,新朝大军盔甲鲜明,旗帜如林。军阵前方,萧夜寒跨坐乌骓,黑金龙鳞甲在晨光中寒意森森。沈南乔骑着一匹雪色战马立在他身侧,暗红战袍被风扬起,凤眸冷淡地望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
沉重门轴发出刺耳声响。
赵震被五花大绑,亲军押着他踉跄出城。他身后,是一箱箱兵册、库账、金银印信,还有西南虎符。
再往后,两个人被拖了出来。
一个衣衫破败,发冠歪斜,面容瘦削到几乎脱相,却仍死死咬着牙,眼底尽是怨毒。
正是萧承璟。
另一个披头散发,脸上脂粉早被泪水和污泥冲花,旧日伪装出的柔弱贵气荡然无存。她半张脸布满裂开的伤痕,狼狈得像从沟渠里拖出的破布。
沈如月。
两人被押到御辇前时,赵震先一步重重跪下。
“罪臣赵震,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
他额头抵在泥地里,声音发抖。
“罪臣一时糊涂,受废太子蛊惑,才犯下大错。罪臣愿献西南五州,愿交出所有兵权,只求陛下娘娘开恩,饶臣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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