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寒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看一具尸体。

    “你杀朝廷使者时,怎么不求开恩?”

    赵震浑身一僵。

    萧夜寒又道:“你献玉雕刺杀朕与皇后时,怎么不求开恩?”

    赵震冷汗如雨:“陛下,那是废太子指使!罪臣只是——”

    长剑出鞘半寸。

    赵震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南乔淡淡道:“赵震,别急着推。你的账,本宫有的是时间同你算。”

    赵震抬头看她。

    那一瞬,他忽然明白自己没有任何生路。

    眼前这位皇后从京城到西南,断粮断盐断钱,护水源,逼内乱,兵临城下,步步都没有给他们留过退路。

    她肯听降书,只是不想让城中百姓陪葬。

    不是心软。

    赵震瘫坐在泥里。

    沈南乔移开目光,看向萧承璟。

    萧承璟也在看她。

    许久不见,他眼中的自负被饥饿、狼狈和失败啃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扭曲到近乎疯狂的执念。

    “沈南乔。”

    他嗓音沙哑,一开口便带着血腥气。

    “你满意了?”

    沈南乔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

    前世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曾在她最狼狈时站在榻边,用嫌恶又理所当然的语气告诉她,只借她一点血,只要她忍一忍。

    他说如月不能死。

    他说她是太子妃,就该为他分忧。

    他说待如月痊愈,他会补偿她。

    后来她被抽干血,没等到补偿,只等来一场无声无息的死亡。

    如今同一个人跪在泥里,衣衫肮脏,像一条终于被打断脊骨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