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答应你,可是殿下,柳州那些战死的将士又该怎么办呢?”江清越轻声说道。

    皇后勾结鞑靼人,把大靖的武器贩卖给鞑子,很多大靖的将士都是死在自己人铸造的武器手中,那些大好儿郎啊,他们上战场是为了保家卫国,他们死得何其冤枉。

    “如果她只是殿下的母亲,我便是舍了这条命,也会保她周全!”江清越正色地说道:“但,想到柳州那些忠魂,我做不到。”

    二皇子的眼神渐渐地黯淡了下去。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二皇子苦笑道:“是我的要求过分了,可她是我娘啊。”

    江清越没有说话,因为她没有娘,她不知道被母亲维护的感觉是怎样,她并没有体会过有母亲为她事事操心的滋味,所以她没办法与他感同身受。

    似乎是明白了江清越沉默的原因,二皇子也不再开口,还好管家送来了酒菜,放到了桌子上。

    月亮挂在半空中,照耀这一方小小的亭子,江清越和二皇子面对面而坐。

    他们曾经经常一起喝酒,也曾共同体会过宿醉的滋味。

    二皇子端起酒杯,冲着江清越道:“这一杯敬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喝酒!”

    江清越微微一笑,将酒一饮而尽。

    二皇子随意地擦了擦嘴角,沉默半响,他才说道:“母后的事,是我强求了,”顿了顿,他又道:“我母后一生骄傲,事败了,对她来说也是生不如死吧,我陪着她一起上路,彼此也有个伴儿,否则我死了,留她一人在世上,我也是放心不下。”

    江清越眉头一沉:“我不会让你死。”

    二皇子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笑意味深长,是开心江清越对她的维护,同时也是在笑江清越的天真。

    周睿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留他活路的,他是男子,更是宣德帝唯一的儿子,他的身份就是一种威胁,以周睿安的老谋深算,根本不可能留下他这个祸根,斩草除根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这一点上,哪怕是江清越亲自为他求情,周睿安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不过他并不打算跟江清越解释这些,他的时间剩下不多了,不想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