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一刀,刀刀致命。
“你放心吧,今年没有什么好日,即便你答应义父要嫁,那也得过完年以后。夜长梦多,谁知道过了年又会是怎样的情景呢”东方旭起身,端着空碗走向桌案。
“所以义父是故意的。”东方青下了床,身依旧虚弱至极。
下一刻,她脚下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她想起来,扶着床沿却浑身无力,这种无力不似虚弱,而似她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的东方旭,却只能看见东方旭僵直的背影,冷冽无温。
“别费力了,奉义父之名,未免你出去搅局,给你下了软筋散。”他缓步往外走,走的平稳而淡然,“想死还不容易吗拿刀抹脖,悬梁自尽,都是很简单的事。难的是活下去”他在门口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看她,只是轻叹一声,“我会每日给你带他的消息回来,我成全你的一片痴心,无论他是生是死,都会让你第一个知晓。”
音落,房门重重合上。
“东方旭”她凄厉嘶喊,却无能为力。软筋散,让她手脚软,连站起来的气力都没有。浑身上下,软绵绵的犹如棉花。
活着活下去,才有机会再见他一面。
可是,可是沈浩下手了,怎么办她岂能坐以待毙,岂能置之不理梁以儒有危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沈浩那么卑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她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如果能联系到夏雨就好了。”东方青抿唇,可是该怎么才能联系到夏雨呢病了残了,府中存有药房,根本无法接触到府外之人。
在这里,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已然是绝境。
只是,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出路的。
睿王府,牡丹苑。
夏雨缓步走进牡丹苑,就在方才,尔瑜让人通知了夏雨,说她有洛花的下落。已经找红了眼,夏雨自然是不管不顾,急忙去了牡丹苑。
可临到了门前,夏雨又有些犹豫了。
尔瑜是谁,惯来与自己不对付,她的话能信吗可信吗
夏雨抿唇望了身边的寻梅和阿奴一眼,寻梅道,“少主放心就是,若她敢耍花样,我手中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我倒不怕她耍花样,就怕她真的捏着什么。”夏雨低语,抬步进门。
进得门内,入得花厅,尔瑜早已恭候多时。
夏雨坐定,杏儿奉茶。
“明人跟前不说暗话,我来了,有话你就说。”夏雨睨了身旁的茶盏一眼,也不去理睬。
尔瑜抿一口香茶,瞧着夏雨身边的寻梅和阿奴,“杏儿,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只字不漏的带到”
杏儿急忙俯,“小姐恕罪,奴婢说的是,必须夏内侍一人前来,却没想到”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说的必要了。”尔瑜起身,缓步走过夏雨跟前,笑得何其冰冷,“看样,洛花的性命,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嘛相比起夏内侍自己的命,还是低贱了一些。”
这话刚说完,寻梅冷笑一声,夏雨已经以最快的度抽出了她手中的冷剑,准确无误的架在了尔瑜的脖颈上,只差分毫就能直取性命。
“夏雨”尔瑜心惊,花容月貌瞬时惨白如纸。
“我可没那么多的耐心,听你挑三拣四的。”夏雨本就是混混出身,偷鸡摸狗也做过,坑蒙拐骗也不少,跟尔瑜谈江湖道义,除非夏雨脑秀逗了。
对于好人,自然是要礼让。
对于那些得寸进尺的,就比她更得寸进尺。
“说不说在你,我不想干涉。”夏雨挑眉,口吻邪肆,唇角带着撩人的邪笑,“不过这剑在我手上,你要知道,我们混江湖的人,最容易的就是手抖。这手一抖,就会忍不住shā • rén 。不过你放心,我不shā • rén ,但是呢寻梅的剑太锋利了,我怕自己到时候万一控制不住,划破了二小姐如花似玉的脸蛋,那么你这个未来的睿王妃,可就成了无盐王妃,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寻梅不咸不淡的补充一句,“少主,是全天下。”
夏雨回过神,“哦对,是全天下。全天下的笑柄二小姐考虑清楚了吗”
尔瑜不说话,她不信夏雨真的敢下刀。
可她忘了,夏雨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主
冰凉锋利的剑刃徐徐划开尔瑜的咽喉,有濡湿的液体慢慢的生出,惊得一旁的杏儿瞬时瞪大眼眸尖叫,“小姐,流血了来人啊,杀”
阿奴的剑尖,不慌不忙的戳在了杏儿的口中,“咬着,当心舌头”
杏儿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嘴里含着阿奴的剑尖,愣是不敢动一下。阿奴的剑何其锋利,只要她腕上一抖,就能破开杏儿嘴巴,割下她的舌头。
谁不知道阿奴武功极好,这对于阿奴而言,几乎就是小儿科。
何况杏儿只是个丫鬟,当初奶娘是如何废的,杏儿可不敢忘。
眼见着杏儿都被控制住,尔瑜突然就慌了。
夏雨嘿嘿一笑,“二姑娘还是别说了,让我好好想想,这张漂亮的脸蛋,该从哪里下刀,才能更加完美呢”
“少主,刀疤脸很适合她。”寻梅笑道。
江湖人,shā • rén 不过头点地。性命早已置之度外,故能谈笑风生而不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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