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脸还是右脸”夏雨问。
“先左脸来一刀,然后右脸也来一刀,比较匀称,更符合二姑娘的身份。”寻梅饶有兴致的双手抱胸,“挺好少主要是舍不得下手,我倒是可以代劳。这种扒皮抽筋的事情,寻梅倒是略懂一二,算不得娴熟,以后也可熟能生巧。”
夏雨一笑,望着尔瑜惨白如纸的面色,眸若弯月,“二小姐,你意下如何咱们一回生二回熟,多划两刀,疼到了极致也就不疼了。”
寻梅作势上前,真当开始观察尔瑜的脸蛋,主仆两个好像真的要划开尔瑜的脸蛋。
“不不不,不要碰我的脸你们放开我,我、我什么都告诉你”尔瑜“哇”的哭出声来,“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不要划我的脸”
她还指着这张脸,嫁入睿王府,做赵朔的睿王妃呢
夏雨撇撇嘴,不好玩,还没进入状态呢,尔瑜就缴械投降了。随手将手中的剑丢给寻梅,夏雨若无其事的坐定,盘膝坐在了凳上。
坐没坐相,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
“好了,我准备好了,说吧”夏雨一笑。
她笑了,尔瑜却哭了。
“说了不会划你的脸,怎么还哭个没完”寻梅厌烦,竟学着阿奴的模样,直接将剑尖置于尔瑜张开的口中。
哭声戛然而止,尔瑜委屈的望着眼前这三位凶神恶煞的夜罗刹。
“还哭吗”夏雨笑问。
尔瑜不敢吭声。
寻梅这才收剑归鞘,“说”
“她许是去了城外西边的小树林。”尔瑜抽泣。
“你怎么知道”夏雨挑眉,狐疑的望着她。
尔瑜道,“我亲眼看着她溜出去的,岂能不知道。我让杏儿跟着她,到了西边杏儿就跟丢了。谁知道她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厮混去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保不齐”
寻梅蹙眉,揉了揉眉心,“怎么将军府出来的,也会这般泼妇骂街”
“百家饭养百样人,不奇怪。”夏雨起身,伸个懒腰,“王妃娘娘不是说了吗上梁不正下梁歪,祖传的骂街功夫,可不能失传咯,否则就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她惋惜的拍了拍尔瑜的肩膀,“你继续下梁歪,不用送,我自己走。”
阿奴“咣当”一声收剑归鞘,面无表情的跟在夏雨身后。
直到三人彻底走出了牡丹苑,尔瑜脚下一软,一下瘫软在地。冰冷的手慌忙抚上自己的面颊,还好没有划痕。
可当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脖颈,摸着一把黏糊糊的东西,伸到眼前一看,嫣红的鲜血染在掌心,让她整个人都开始激烈颤抖。
下一刻,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大家闺秀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急怒攻心,又加上见了血,不晕才怪
“去西边小树林。”夏雨冷了眉目,边走边开口。
“少主就不必去了,我去让人”
不待寻梅说完,夏雨已经直接去了马厩,“一道去吧我待在府中也是悬心,还不如一起去。”
“万一她说的不是实话呢”阿奴开口。
夏雨牵着马缰,“我信她这一次,洛花的命,赌不起。宁可错了,也不能漏了。我不能因为不信尔瑜,就放弃任何一条线索。死马当作活马医,她若骗我,不怕我回来找她算账吗”
“怕只怕,她居心不良。”寻梅站在马下,夏雨已经翻身上马。
“那就更好”夏雨冷笑两声,“若是居心不良,就说明洛花的失踪真的跟尔瑜有关。那我就更有理由,揪着她不放上马,咱们马上走趁着,还没有天黑”
“好”寻梅与阿奴快上马。
刻不容缓,即刻就走。
马蹄声声,直奔城外。
黄昏斜阳,日薄西山。
“早前咱们的人一直在东边搜寻,因为东边是大道,西边全部是林荫小道,而且都是林木茂密,一般人很少进去。所以,咱的人才没有进西边的林。待会少主在外头候着,我先进去看看。”寻梅策马疾驰。
“不用了,要进去就一起进去。”夏雨看了一眼寻梅,“我夏雨虽然怕死,可也从来不惧死。来就一起来,走就一起走,有危险大家一起扛。谁背信弃义,谁就不是我夏雨的兄弟。”
快马疾驰,直奔西边树林。
诚然如寻梅所说,西边的林古木参天,应该是年代久远的茂林。一条幽冷的小径绵阳七中,四下阴冷得犹如黄泉道一般。
这条小径只有一辆马车的宽度,四下都是黑漆漆的。白日里还好一些,但如今是黄昏日落,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有寒鸦在枝头声声哀鸣,冷风掠过树梢时,伴随着寒鸦惊起,声声骇人心。
“我觉得这里不太对劲。”寻梅冷了眉目,从袖中取出了一支小竹筒,突然拉开了底下的线,瞬有烟花直冲云霄,迅绽开,“为以防万一,咱们三个千万别走散。”
“好”夏雨点头,继而环顾四周,她虽然还未对身体里的内劲运用自如,但她的眼耳口鼻却是灵敏至极。赌场上出来的,若没有点真本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锐利的听觉,听得细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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