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回到庄上,记住每一个向你打探此行结果的人。那些打探的人,或许是真关心的。也或许,是有毒的。”

    与狼共枕的事儿,都时有发生。身边有恶人,更是不稀奇!

    “是,老奴会谨记。”

    “回去吧!记得别忘jì继续寻找。”

    “是!”重重叩首,看着容倾,眼里是满满的感激,心总算不那么悲凉。

    人这一辈子,总是遇到各种人,各种事儿。厄运她赶上了,恶人她遇到了。可,好主子她也遇上了。

    叩首起身,感激放在心。遵从容倾吩咐,悲悲戚戚走出。

    湛王府

    容倾每日遇到的事儿,容倾的心情。湛王已每日习惯一问,青安每日如实禀报。

    继而,王嬷嬷去求见容倾的事儿。湛王立马既知晓了。

    午饭时,细嚼慢咽,随口道,“有些事儿

    “有些事儿,你若不想管,无人敢多言。”

    纵然王嬷嬷是容倾亡母的贴身嬷嬷,是容逸柏的奶娘。可她的事儿,容倾不管,也无人敢说容倾无情。所以,若是顾忌他人口舌才去做,让自己受累,大可没必要。

    容倾听了,微微一笑,知道他意思。

    “我知道!我也不是怕别人说我无情,或想听别人夸赞我心善才去做的。”

    湛王点头。

    若是想听别人夸赞,必然会张扬的人尽皆知。不会因顾忌明子安危。而让王嬷嬷隐下湛王府插手的事儿。

    “盛和不是让我多做善事为自己积福嘛!为王嬷嬷寻找孙子,也算是在积攒福气吧!”

    “嗯!”

    “而且,明子那孩子也挺可爱的。”夸赞的语气,很是清淡。

    可湛王听了,夹菜的动作却仍是不由顿了一下。垂眸……

    文栋,明子……容九她好像很喜欢孩子。只可惜……

    她是否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一念在脑中掠过,湛王眸色暗了暗。

    孩子!

    这一晚,容倾睡的沉稳,而湛王看着她的小腹,良久没睡着。

    以前没有过的念头,不断从脑中划过。有些烦躁!

    庄上

    王嬷嬷坐在桌前,按照容倾的交代,把她回来之后,向她探问结果的人一一记下。

    王老头在一边看着,面色凝重,灰暗。丧子之痛,这辈子都难以平复。

    写完,王嬷嬷把东西收起来,转头,道,“这些事儿你知道就好。明子娘那里就什么都别说了。”

    “我知道!”

    “王妃说,她若发出点儿怨言,说出点儿不敬之言什么的,也无可厚非,不是坏事儿。”王嬷嬷沉重道。

    王嬷嬷对其母和其兄长,均是忠心耿耿,对湛王妃也是维护有加。可是现在,王嬷嬷有难相求了,王妃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如此……

    身为奴才,没资格抱怨主子,特别容倾还是湛王妃。道理是如此,可事儿搁在身上,还是不由心生凉意,会怨怼。

    只是,明子娘说出点儿什么。反而会更让人相信,湛王府却确实懒得管她这点儿事儿。这对明子有利!

    “王妃是个好心人。”

    “嗯!她和公子都是好人。只可惜,公子走得太早了!”

    想到容逸柏,王嬷嬷亦是红了眼眶。那也是她奶过的孩子。虽然身份不配,可在心里,王嬷嬷也是拿他当自己的孩子在疼爱。

    “老姐姐,你睡了吗?”

    听到声音,王嬷嬷抹去眼角溢出的水色,“是采买的孙婆子。”

    “这么晚了,她过来做什么?”王老头皱眉。自孙子,儿子出事儿,再加上王嬷嬷回来时说的一番话,让王老头现在看谁都可疑。

    “我过去看看,你先歇着吧!”

    “好!”歇着,躺下也睡不着。

    王嬷嬷走出屋子,看着体格敦实,长相憨实的孙婆子,“老妹妹,有事儿吗?”

    孙婆子也不绕弯,说那些多余的,直接道,“事情怎么样?王妃可愿意伸手?”

    王嬷嬷垂眸,掩去眼中起伏,摇头,“我没见到王妃。”

    “没见到?”

    “嗯!我去的不巧,王妃正在小憩。应该是上次出事儿,身体还没完全恢fù好,正需静养。让我进去问了几句话,王府的下人就让我回来了。”

    孙婆子听了,叹了口气,随着劝慰道,“老姐姐也先别失望。说不定,待王妃醒来听了王府下人的禀报,马上就会派人去寻找明子了呢!”

    王嬷嬷苦笑,按了按眼角,“希望是这样吧!”话是如此,可脸上却满是苦涩,难以言说。

    孙婆子看此,眼神闪了闪。端看王嬷嬷神色,一个感觉:王嬷嬷话未说尽,说的太过含蓄了。没见到王妃怕是托词,真实情况,怕是已完全被拒了吧!只是顾忌主子声誉,所以才没直接的说出来吗?若是这样,那……还真是够忠心的。

    心里暗腹,面上不显,又安慰一句,“老姐姐也要放宽心,说不定今晚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明子了呢!”

    王嬷嬷颔首,“借老妹妹吉言,若我家明子能回来,那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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