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任修远不可置信地踉跄了几步,那一刻,当见到有一条生命活生生的消逝在自己眼前时,他竟然失去了一些先前的勇气。

    “好一个奴才,竟敢利用职位之便毒杀王爷。”任景临斜拎着剑,鲜血缓缓低下,一点点滴落在福安脸上,最终无声滑落在地上。

    福安无力地捂住胸口,刺人眼的鲜血不断涌出,他费力地用早已模糊的视线追寻着,直到隐隐发现一双熟悉的靴子。

    “皇,皇上,老奴……这就来……”

    任景临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老太监咽了气,而后转向已经看不出什么唇色的任修远:“念在任家祖辈的份上,你自己动手吧。”

    任修远看着被呈上来的一碗药水,惨笑一声:“是啊,本王已经被毒死了。”

    任景临挑了挑眉。

    “朕是已经下地狱了吗?!”任修远忽然话锋一转,恶狠狠地拔剑刺来,连带着毒药被哐啷一声打翻在地。

    任景临眼疾手快地拨开那要人命的剑尖,瞳孔却忍不住一缩,什么时候,这个游手好闲的王爷什么时候学会的武功?

    风越吹越大,越刮越烈,剑招也越来越急,但终归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长剑落地,人断一命。任景临满心喜悦地将剑往前一送,什么毒药什么计谋,只要他死,他死了,皇位就是我的,是朕的!

    “呲——”然而入耳的并不是兵刃刺入肉体的沉闷之声,而是两兵相接时那令人不悦的摩擦声。

    任景临心中一紧,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的剑势已被攻破。

    “来者何人?”面对突如其来的黑衣人,他愤怒不已但却只能维持冷静。

    守在外头已久的士兵冲了进来。

    任景临见黑衣人并不答话,只是手持长剑,正护着任修远慢慢后退,心头大为恼火:“拿下!”他一声令下,本以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擒拿两人,可没想到就在身后的士兵拥挤着上前时,殿内又多出了几名蒙面人。

    黑衣人毫不犹豫地抓着任修远跳到那群蒙面者身后,紧接着一个跃身,便直接翻出窗户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任景临心头大震,他从来没想到在守卫严密的宫廷之中还能有人悄无声息的混了进来,并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带人逃了出去。

    但任修远不除,后患无穷。

    任景临没有太多的沉浸在后悔、不甘的情绪之中,几个深呼吸后,他便面不改色地指挥其他人往外追去,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多时,殿内便又只剩下了一人。任景临面无表情的走向一边,伸手朝桌案上的玉玺探去。

    龙虎相争,各占一方,似乎昭示着大楚一向以来尚武的习俗。

    任景临面无表情地翻过玉玺,唇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好得很,好得很啊。”

    命授于天,唯武精国的八个大字早已不知去了哪儿,方正的玉玺竟被人从底下抠去了整整一块,露出空空荡荡的内壁。

    门窗大开,寒意四起,今年的风雪比往年更冻人了些。

    据史册上记载,大楚三十六年,史上最年轻的帝王病逝,第一顺位继承者逍遥王不幸遇害,新帝任景临登基,改国号为康,一改大楚常年对外扩.张政策,转而削减赋税,自此休养生息,百姓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