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修远没想到自己也成了一名道士,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广容觉得有理,便也应了下来,只是客气道:“叨扰了。”

    因为屋子比较简陋,老婆婆就在炕上多加了一床被子:“对不住啊两位,只能让你们晚上和我儿子挤挤了,被子只剩下一床了,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先盖虎子的那床,等他回来了我就让他睡我那屋……”

    广容连连道谢:“不用麻烦不用麻烦,这样就好,我可以和这位……我和他挤挤没关系,您也赶紧休息吧。”

    任修远也跟着点头。

    等老婆婆离开后,两人这才舒了口气,准备休息。

    自古以来就有知心人“抵足而眠”的事例,虽然任修远还称不上是自己的知心人,但自己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因此广容大大方方躺了进去,见状,任修远挑了挑眉,便也不客气地往里挤了挤。

    黑暗中,一时只剩下呼吸声,直到一阵悠扬绵长的“咕噜”打破沉寂。

    广容睁开眼:“你饿了。”

    任修远闭着眼睛说瞎话:“不是我,是虎子。”

    “婆婆她儿子还没回来。”

    “……不,他在门口。”

    就算知道对方在扯淡,广容的语气也依旧很平淡:“你怎么不多吃点?”

    任修远见他不依不饶,便也索性睁开眼瞪着顶上的一根房梁:“那你怎么不多吃点?”

    “贫道本就不食晚膳。”

    “……”任修远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是特意给他们省点粮食。”

    “难为你了。”

    ……

    任修远倒头就睡,然而没过几秒,他便又“唰”地一下睁开眼:“你怎么知道难为我了?”

    广容反问道:“你既然不想贫道知道,又何必多问?”

    任修远又悻悻地躺了回去,心想爱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