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上天可能专门和他们过不去,就在任修远打着瞌睡准备进入梦乡时,广容忽然直起身子将他推醒。

    “怎么?”任修远挣扎着眯起眼睛,身体却不愿有所动作。

    “嘘。”广容竖起一根手指,又示意任修远下床躲边上。

    任修远愣了一秒后,终于回过神来,他有些僵硬地爬下床,踮着脚走到门后,把身子使劲往里缩。

    广容屏住气,盘腿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神直直射向门口。然而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闯入。

    广容狐疑地往四周看了看,小心翼翼地下了炕,往外走去。当两人都躲在门后时,任修远抓紧时机拼命用手指点着外面,又努力做着口势:“谁?谁?!”

    广容摇了摇头,右手暗暗凝气聚掌,左手猛地拉开门,却见一个黑布隆冬的东西站在门口,见房门被突然拉开,它也踉跄了一下。

    好在广容掌气未发,他赶紧收回手势,舒了口气问道:“婆婆,有什么事吗?”

    原来不是那群人追上门来,任修远只觉本已到了喉咙的心脏又渐渐回落到了原来的位置,但此时老婆婆却抬起头,满是焦急:“虎子,虎子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我……”

    任修远一听,只觉刚刚平复的心又砰砰狂跳起来。就算没看见屋外的景象,只消听得那猎猎风声,便能将这冬夜的情况猜得bā • jiǔ 不离十。

    广容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说了句瞬间让任修远的心脏提到嗓子眼的话:“我去找。”

    听到广容自告奋勇的话,老婆婆立马一把抓住广容的胳膊:“不行,现在外头风雪这么大,我不能让你冒这么大的险,万一……万一有个好歹,我就成了罪人!”

    广容安慰般地拍了拍她的手:“虎子往哪个方向进山了?”

    “北,北边……”

    “麻烦婆婆帮贫道准备火把了。”

    看着广容镇定的眼神,老婆婆竟也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去给广容准备照明用的火把去了。

    任修远见她走了,也有模有样地一把抓住广容的胳膊:“你疯了?!”

    “嗯?”广容不解地看着他。

    “这么危险的天气,万一人没找到还把你折进去了……呸,我是说你关心下自己行不?”

    广容也不管有个人还挂在自己胳膊上,直接拖着他走到桌边,拿起放在上面的蓑衣便往身上披。

    任修远只好放开他:“行吧行吧……别忘了斗笠!”

    广容顺手将棕笠戴在头上,在下巴处绕了个结,将流畅的下巴弧线映衬得更为美妙。就在准备出门时,他忽然压低声音道:“锁门。”

    任修远使劲点了点头,直到广容接过老婆婆准备的火把,那红色的光点在慢慢夜色中渐渐消失时,他才满心忧虑地和老婆婆打了个招呼回到房间,并牢记道士的话准备锁门。

    ……

    “那也得有个锁给我啊!!!”任修远找了半天,颓然地发出一声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