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老婆子没和小道士说什么好话,但任修远也只来得及腹诽一句,便被接二连三地羽箭吓得只敢匍匐在地上。

    即使在一片混乱中,他依旧听见樊贞中气十足的话:“小子,你到底惹上的谁!”

    我要说惹上的人是个谋朝篡位的贼子,你们信吗?任修远干脆闭口不答。

    樊贞见他没设么反应,朝广容看了一眼,言下之意是这小子惹上的人咱们估计惹不起,先撤为妙。

    广容会意,便道:“前辈,你先带人走,我留下断后。”

    “小子,你跟我们走还是留这儿拖人家后腿?”樊贞也不啰嗦,一边利索地扶起虎子,一边问依旧趴在地上的人。

    任修远抬起脑袋一看,嘿好嘛,这个老妈子腿也不瘸了,腰也不弯了,似乎还能扛起一个成年人。

    广容替他回了句:“他跟前辈走,麻烦了。”

    “等等,我……”

    “等什么等,磨磨唧唧的还想拖累云虚不成?!快走!”樊贞不由分说地扯起任修远就往外走。

    好在这一番动静将原本还在昏迷中的虎子硬生生折腾醒了,虽然一睁眼便是自己母亲有些狰狞的脸,但伴随着时不时划过身边的利箭,身体的反应远比大脑更为敏捷,他下意识地先跟着其他两人往外挪去,倒省了樊贞不少力气。

    密集的箭雨渐渐有了减缓的趋势,但广容并无流露出丝毫放松的神情,他紧握长剑,紧紧盯住眼前的窗子。

    “来了。”他低喝一声。

    话音刚落,几名黑衣人破窗而入,却见屋子中央只站着一个头戴棕笠看不清脸的男子,并没有发现目标。为首的一人冷冷道:“交出任修远。”

    “不认识。”广容毫不客气地实话实说。

    一听这话,其中一名黑衣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口哨,广容耳朵一动,便觉外头脚步纷杂,他深吸一口气,看样子来者不善,已经将这小屋子的四角团团围住,保不准还有其他人去别处追查,不知他们三人现躲在何处……

    只这么一想的功夫,对面几人便直扑而来。广容不敢多加分神,急忙拿剑抵挡。

    偷袭的黑衣人原本以为这名看上去不起眼的人没什么威胁,但没想到对方剑光一闪,竟在片刻之间逼退了所有人的进攻。

    “阁下何人?”为首的黑衣人大为惊讶,这般的剑法和功力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是个高手,不可多加招惹。

    “无名者而已。”广容留了个心眼,避而不答。

    面对高手,黑衣人客客气气道:“我们只是寻人,不想伤人,道长若是方便,还请通行一二。”

    广容并未因对方的客气而有所松懈,他心知这些人是来找之前自己所救的那人,虽然也是个来路不明之人,但既然自己已经救了他一回,不在乎现在多保他一次,事后再去细细询问,若对方真是个有罪之人,自己再动手弥补罪过也不迟。这么一想,广容便也不好对这群人痛下杀手,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抱歉,这还真不方便。”

    黑衣人没想到此人这么不留情面,客气是敬他高手,但既然他执意与自己为敌,便是强敌一名。这么一想,黑衣人心中便有了计较,只听他口中骤然发出一声不同于之前凄厉长啸的短促声音。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广容收敛心神,静静站在原地,只等以静制动。

    就在这时,屋外却率先传来了打斗声。

    广容心头一震,难道是……

    “哪里来的贼人!看招!”苍老却不见颓败的声音宏亮的传来,竟是去而又返的樊贞。

    难道是没时间离开被困在院子里了?广容心下怀疑,便想去外头帮忙。

    黑衣人见状,趁着广容有心去外面援助的时刻指挥其他人一齐而上,广容迫不得已,只得抽身回转应敌。剑随心动,手腕灵活翻转,长剑上下纷飞,一时间晃得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为首的黑衣人虽早已料到他功夫不差,却也没想到剑法竟然能精妙到如此程度,心中大骇之际,才发觉己方已有人受伤。

    听闻外头的打斗声也越来越激烈,广容的手上便不由地更多使了几分力,十几个回合后,便有两三人挂了彩。

    黑衣人见正面交锋并不能占上风,便一个抽身往外掠去,竟加入了围攻樊贞的战圈。广容有心帮助樊贞,却被屋内余下的几人所绊住手脚,对方霍命般的缠住广容,倒让一直没有痛下杀手的广容有些束手束脚。

    “啊——”这时,门外的一声尖叫让屋内的情况发生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