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了什么?动静挺大的啊。”
“好像是那边出了点什么事,我听着像有人打架啊。”有人指了指村尾的方向。
“那边?樊阿婆家?不会吧,她一直都独来独往的,哪会有什么纷争……”
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晚上所听到的不同寻常的动静。
住的离樊贞最近的那户人家的男人趴在窗户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群黑衣人消失了、樊家的人进了屋,这才心有余悸地缩回视线,披上外衣打算往外走去。
“哎哎哎,干啥去?”妻子见他的动作,赶紧拦下,“还嫌不够乱的,回来!”
男人回过头瞪了她一眼:“瞎嚷嚷什么,还不先睡?!”说完便推门而出。
妻子翻着白眼嘟囔了几句:“凶个屁,乱凑热闹。”
村子不大,方才的一番打斗早已传遍了左邻右舍,等令人惊惧的声响消失后,一些人才瑟缩着脑袋往外探去,确认安全无误后,便两个三个的凑在了一起,随即便聚成了一堆人。就在他们叽叽喳喳讨论时,一个举着火把的人跑了过来。
“老张,老张来了!”
“诶老张,你住的最近,说说怎么回事?”
老张不住地哈着寒气,却不掩兴奋道:“就白天来的那两人,你们还记得不?两个男的,来要饭的那两个。”
“知道知道,怎么,樊阿婆真给他们饭吃了?”
“是啊。”老张压低声音道,“我就知道那两人没什么好事情,我可是亲眼看见一群人拿着刀杀进樊阿婆家里,好家伙,那么长的刀,个个高个子宽肩膀的,凶得很,啧啧啧,真是惊险哪,我躲在窗户后边都觉得下一秒没准脑袋就不在脖子上了。”
旁边人听了,纷纷发出惊叹。
“这么吓人……”
“樊阿婆没事吧?”
“什么有事没事,都是她自找的!”
“哎你也别这么说……”
“听我说听我说。”老张示意他们先停下,“我还发现了一个怪事。”
“什么怪事?快说快说。”
“我总觉得吧,樊阿婆可能……可能……”
“可能什么?!”
老张心一横,干脆道:“可能不是什么正道人物!”
这话一出,众人仿佛又炸开了锅。
“不能吧,樊阿婆一直都安安分分的,也没见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老张冷笑一声:“你们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她居然能和那些人对上几招,用的还是拐杖!一看就是邪里邪气的很哪。”
“哟,深藏不露啊。”有人打趣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万一人家潜藏在我们这儿是有什么目的……”
“有什么目的?一个老婆子还能掀起什么波浪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有人忽然抛出了一个问题:“哎哎哎,你们还记得樊阿婆当初是怎么来的我们村吗?”
“这都多少年了啊……不过我记得当时她就一个人带着虎子,搬到我们村,说是家里男人染病去世,自己被婆家赶出来,娘家里也只剩了自己一人,当时老村长不是见她可怜,就给了她一块地,让她自力更生去了。”
“对啊,现在一想,咱们当时就不应该这么轻易地让她搬进来,现在可好……”
老张一拍胳膊:“我们现在也都是自己想想,得去问个明白,万一要真是什么邪门歪道的来咱们这儿避难,那就只能不客气了。”
“说得对!”
“没错!得去问问清楚。”
“就怕人家真是有两下子,万一动起手来……”
原本尚在激愤的众人听到这话,突然都沉默了下来,一时间竟回答不出,便将目光纷纷转向老张。
既然话都说出口了,又见其他人似乎是想让自己拿主意,老张心里虽也有疑虑,但眼下飘飘然的状态让他突然多出了几分勇气,当下一拍大腿:“走,去问个明白!我带头!”
“好!咱们就跟着老张去问个明白!”
“走!”
一行人听了老张的话,顿时又激动了起来,纷纷去家里拿锄头的拿锄头,取火把的取火把,还有人回去喊上家里的其他人一起壮胆,并约定到时候就在老张家门口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