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还有个王实在旁边和任修远拉家常,从天南地北谈到街坊邻居,任修远觉得自己平常也算话多的人了,今天一见,才知道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就在他忙于应付时,见广容靠在车厢壁上打着瞌睡,心下一动,竟喜滋滋的生出一番自己也能为他做点事的念头来。
这时,王实忽然提到一个新话题:“诶小兄弟,你也姓任,想必是京城人士吧?”
任修远笑了一下:“姓任的人多了去了,我可不是京里头的人。”
“哈哈,也是。”王石赔笑了一下,又道,“不过小兄弟何必这么紧张?现在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没想到走的竟不是以往的老路子,皇上居然直接颁布了新政令,要减少战事,休养生息,让我们小老百姓能缓口气,真是出人意料。”
“新政令?”任修远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大楚向来以武力为荣,怎么能说改就改……”
“嘘,现在可不是什么大楚了。”王实赶紧提醒,“现在是大康,小兄弟可别再说错了。”
“大康……”任修远愣了一愣,忽然整个人哆嗦了起来,他颤抖着嘴唇喃喃道,“他敢,他竟敢……”
王实见他神态不正常,心中有些许的害怕,便住了口干脆不说。车厢内登时沉寂了下来。
好在路程并没有想象中的长,一两个时辰后,车子便停了住。
广容唰的一下睁开了双眼。
“主人,前面有家驿站。”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王实感慨道:“这还没说完呢,一眨眼就到了,小兄弟,你们保重啊。”
“今日多谢王大哥相助了。”任修远抱拳道。
王实哈哈一笑:“好说好说,时间不早了,我还得赶在天黑前进京,你们也赶紧进去休息吧。”
“那就就此别过了。”
“告辞。”
双方客客气气地道过别之后,车夫马鞭一扬,咯噔咯噔地驾着车离开了。
“任是非?”
“什么?”任修远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
广容笑了一下:“名字不错。”
任修远愣在原地,直到广容走近驿站后发现人没跟上,又走到门口朝他招了招手时,他才反应过来。刚刚,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