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有房间吗?”广容刚一开口,任是非便挤了过来。
“我来我来。”任是非习惯性地去摸钱袋,却突然面色一怔。
广容将情况猜到了一二,便从包裹里取出些碎银:“一个晚上,再烧几个热菜,素的,打点热水,够吗?”
“够,够。”掌柜喜笑颜开地收下碎银子,又差小二将两人领到二楼的客房,“客官您稍等,菜一会儿就给您端上来。”
“多谢。”
广容关上房门,将身上所携带的东西一一拿下,等整理好后一回头,看见任修远一脸神游状地站在门边上。
“没关系,这钱我可以匀你点。”广容以为他是因为发现自己没有钱袋而烦恼,便出言安慰。
“不是……”任修远下意识接了一句,随即又自相矛盾道,“这怎么好意思……我……”
“今晚你就现住这儿,京城是去不了了,你可得想好出路。”广容将包裹里的钱袋取出,细细划分了一下,“喏,这些给你。”
“广容小道士……”看着他把近乎一半的银子留给自己,任修远有些感动,但理智却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不是,你留银子给我做什么?”
听到任修远的问话,广容有些奇怪:“自然是让你能度过这几天。”
“你……不和我一起?”
这就更奇怪了,但广容还是耐心解释道:“贫道还需要进京一趟,依现在这个情况,你最好还是尽快远离此地为妙。”
“我……我可以在这儿等你回来。”任修远话一说出口,便想咬自己舌头一下,怎么听上去哪里不对?
广容拒绝了:“贫道之后便不往这条路走了,你无需等我。”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客官,热水来了。”
店小二提着木桶进了来,见两人都还站在屋内,便问:“等一人洗好了,客官您和我吩咐,小的即刻给您换水。”
“多谢。”
等屋内重新剩下两人后,广容率先开口道:“贫道稍加收拾后便离开,不打扰你休息。”说完,便进入屏风后头准备将这几天身上的污秽清洗一番。
任修远见他毫不避讳,便自觉地背过身去往椅子上一坐,自顾自发起愁来。
屋内顿时只剩下水声。
没多一会儿,广容便出了来。任修远听到后头的动静,转过身去,却见广容散着头发,穿着一件深蓝色大褂出了来,虽然衣服有些宽松,但却更添几分韵味。广容一边走一边随手将头发绾了起来,见任修远还坐着,于是说了声“贫道去喊小二”便下了楼。
待人走后,任修远这才后知后觉地抹了一把脸,烫得慌。
当广容回房时,发现他又神游了。
“客官,小的去给您端菜。”店小二放下木桶。
“有劳。”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任修远浑身一颤,回过神来。
广容很是谅解道:“这几天没休息好,容易精神恍惚,今晚你早点睡,贫道给你留个药方,日后可以抓药养养身子。”
“你还会医术?”话一问出,任修远觉得自己又犯蠢了,人家之前不都把自己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吗?!还问!
广容倒不甚在意:“伸手,贫道先把把脉。”
任修远乖乖地递过手腕,见对方垂着眸子认真替自己检查时,忽然有了个念头。
“还是身子虚了点,但大毛病没有,这几天你……”
“师父!”任修远忽然跪倒在地,把广容吓了一跳,“你收我为徒吧!”
广容吃了一惊,这唱的又是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