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突如其来的一刀,让地窖里的两个人顿生绝望。
店小二在一旁瑟瑟发抖:“娘诶,都能把地砖给戳穿了,要是戳我身上……”他忍不住想到自己被人家一刀戳死的惨状,只觉凉意从头顶盖上传到了脚底,瘆得慌。
任是非虽然对武学上的事情一知半解,懵懵懂懂,但从刚才那惊人的一刀来看,他的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念头,这样的坚硬程度,难不成是在西北铁矿打造的?
说到曾经的大楚,除了对武力的崇拜,对扩大版图的热衷,另外不得不提的便是位于西北的一个铁矿,在对兵器需求量极大、品质要求高的情况下,西北铁矿始终保持稳定的生产速度和质量,将采矿和打铁制造兵器结合在一起,为前线士兵提供源源不断的兵器。
但这只是常人眼中的西北铁矿,作为曾经的皇室成员,任修远自然清楚铁矿真正的实力,挖掘矿石、制造士兵所用兵器只是其中一环,更为核心更为机密的却是为少数人打造坚不可摧的利器,原因就在于看似平常的铁矿之下藏有一定数量的玄铁。而只需在铸造兵器时,熔进一点玄铁,便能使其硬度提高大半。
因此,在数量有限极为珍贵的情况下,西北铁矿中藏有玄铁的秘密向来只有皇帝和嫡系子孙的人知情,若是需要为自己铸造佩剑或赏赐功臣时,也需严格记录所赠之人的信息,所用玄铁的重量,并层层把关,不敢有丝毫差错。
这些黑衣人明显就是任景临的手下,但任景临只是任家的一名旁系弟子,别说不知道这个秘密了,就算知情也不可能将这等宝刀送于一个下属使用。这中间究竟是哪里有了差错……听着脚步声重新响起,越来越近,任修远头疼的运转起大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出来。”上头的人用刀尖杵了杵地面,赫然就在两人的头顶。
店小二干脆晕了过去,直挺挺躺在地上。任修远尽量缩着身子,开玩笑,怎么可能自己出去送死?有本事你就一刀戳下来好了。他愤愤地想,又不是只有你有玄铁……
嗯?任修远瞪大了双眼,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有些激动地凌空挥了两下拳,我还不能死,去找他,他一定能帮我……
一旦求生的念头强烈了起来,人就会变得更为勇敢些。
地面上,黑衣人正聚精会神感受着脚底下的动静,忽然发现里头的人动了起来,他冷笑一声,抬腿跟向里头之人移动的方向。就在他准备举刀的一刹那,地窖的门被猛地掀开,只见任修远从里头一跃而起,紧接着便是一阵发足狂奔。
“道长!云虚!广容!!!救命啊啊啊啊——”
延绵不绝地回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传进黑衣人耳朵,不可能,自己怎么会听错……
但眼下没有让他怀疑和犹豫的功夫,他立刻回过神来,紧紧跟了上去。
早在刚才,任修远便隐隐猜测广容一定是被人缠了住,可自己不出来是没命,出了来虽说依旧危险,但好歹总比活活戳死强吧?所以他满怀愧疚地把店小二往对面一推,感觉到了时机后,径直跳了出来。
任修远跑出后厨,疯狂地跑进大堂,正纠结着往外跑还是回到楼上时,只觉背后杀气袭来,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扑,正好趴在了一张桌子上,也恰恰躲过了从后而来的暗偷。见黑衣人大有不依不挠的架势,任修远一咬牙,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不能硬碰硬,干脆在大堂里绕着桌子躲来躲去。
广容自然听到了任修远那一长串撕心裂肺的嚎叫,但由于眼前的人数硬生生比之前翻了一番,也不知怎么挤得进这间屋子,导致他完全展不开手脚,而门口又被人守着,真是想出出不去,想打打不了。
但自己再不下去,任修远恐怕真没命了。广容侧过身又躲过了刺过来的一剑,忽然左肩膀撞到墙面,将挂在墙上的什么东西撞了下来。他定睛一看,是一把一般长度、丰润浑厚的鸡毛掸子!
广容计上心头,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长剑入鞘,手里却多了把色彩饱满的鸡毛掸子。广容随手掂了掂,虽然没有自己的拂尘来的顺手,但好歹够用。其他人见他不伦不类的拿着个鸡毛掸子当武器,不觉哑然。
可没想到广容不不觉有什么违和的地方,他的脸上照样是一派淡定,手上却起了个新式。众人一见,立刻向前扑来。只见广容身体微微一沉,等几人的刀尖剑尖快送到面前时,才不紧不慢地将它们一并挑开,随即将鸡毛掸子往前一送,那几人猛觉什么东西火辣辣地拍到脸上,还以为是什么暗器,纷纷往后跳去,竟没意识到是广容用了几分内力,将鸡毛掸子拍在了他们脸上。
见状,广容对初试的结果甚为满意,当下不再迟疑,将鸡毛掸子抡的风生水起,众人只觉眼前一片花里胡哨,紧接着便是胸口、膝盖等多处受到突如其来的一击。好在广容无意shā • rén ,只是在关键穴道上稍一用力,让他们无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