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修远没想到广容这么迅速地反应过来。

    “没错,我要去找一个人。道长你也看到了,这一路上没准……”

    广容点了点头,心里大概也能猜出任修远到军营的意图,十有bā • jiǔ 是去找人帮忙,至于是是帮忙复仇shā • rén 还是帮忙复国,那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那贫道就此告辞,保重。”广容毫不犹豫地同对面的人道别。

    任修远没想到他离开的这么爽快,愣了一下后苦笑着打算回房整理下包裹,没想到广容去而又返。

    任修远见他走到自己面前,心情忽然有些紧张,难不成……

    “差点忘了。”广容递过一锭银子,“这个是补偿,你记得交给掌柜。”

    晚上在驿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里头的人不可能不知晓,只是见这架势,没人愿意出来搅浑水,自然是能躲则躲。

    任修远有些木木地接过银子:“……好。”

    “对了。”广容极为严肃地回道,“依贫道愚见,你还是用化名为好。”

    任修远明白,自己如果仍然用现在的名字毕竟不方便。

    “是非。”任修远看向广容,坚定道,“这几天我都没好好谢过你,若是日后有缘再见,是非定当报答道长的救命之恩。”

    广容微微一笑,就此离去。

    驿站门口上方挂着的灯笼在半空中微微摆动,门下的人影时不时地被拉长缩短。等到那人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时,任是非攥紧了手里的物件,而后幽幽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驿站。

    几天后,京城的街头出现的一名面容俊秀的年轻道长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尤其是引得一群姑娘们窃窃私语。

    “快看快看,是他。”

    “啊!就是那名道长。”一名女子绞着手帕兴奋道。

    “嘘——轻点。”

    “怎么,还怕吓着人家?”有人调笑道。

    让人轻声讨论的姑娘振振有词道:“一个出家人好不容易走趟红尘,要是被你们吓回去了,谁负责?”

    一群人嗤嗤笑起来。

    “就是就是,可不能把这神仙吓跑了。”

    “哎,可惜是个道士,只能过过眼缘。”

    “哟,好不害臊,你还想对他怎样?”

    “哈哈,你看她脸红了……”

    因大楚,哦不,现在是大康了,一向尚武为风,故连女子的神情作态都大胆开放,加上身边男性均已健壮为追求,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看上去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这群未出嫁的姑娘家更是心动不已,当下就在街头小声引论了起来。

    广容自然是听进了一二,虽然起初对这些念叨有些不满,但随即一想,连自己的面皮长在自己脸上都不由我,别人的嘴长在别人的身上那就更不由我了,便随人家议论,脚下一刻不停地往前走去。

    程奎炎在书房听到暗卫的报告,惊讶了一下:“你是说那个道士自己跑城里头来了?”

    “是。”暗卫垂头回道。

    程奎炎从椅子上起身,背着手在书房内来回踱了几步,心中有些疑惑。前几天暗卫回报时说是跟丢人了,等了好一阵子都没见驿站里有什么有动静,等他们反应过来冲进去检查时,早已不见人影,为此自己还发了一阵闷火,毕竟是皇上的人,动又动不得,可这办事效率实在是令人堪忧。没想到这道士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单位了保险起见,程奎炎还是多问了一句:“你确定是他?”

    暗卫不敢迟疑:“是,在下曾和他对过招。”

    言下之意自然是不会认错人。

    程奎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翘起手指捋了捋短须,心里头疑惑顿生。这道士既然和任修远是一伙的,怎么又一个人进了城?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莫非他仗着技高人胆大拿自己当诱饵,给任修远的行动做掩护?

    想到这里,程奎炎便有些不屑地瞟了眼拱手站在边上的暗卫,呵,什么皇上精心培养数年的隐卫,连个人都看不住,现在不知人家在哪儿逍遥快活,自己却得焦头烂额,等皇上和万大人问起进展来,被第一个究责的又是自己。

    程奎炎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思考起来。追拿任修远这事虽然不宜声张,但眼下人手的确太少,而且又都是皇上的人,实际命令起来有些麻烦……

    “大人。”暗卫忽然出声道,“此次是我等失职,愿捉拿道士以将功补过。”

    “捉拿?”程奎炎冷冷地抬起嘴角,“之前七个八个的都拿不下人家,现在就能了?”

    暗卫颇感惭愧。

    程奎炎摆了摆手:“行了,先让一部分人跟着这个道士,打探出他的目的,剩下的人都去找任修远的下落尤其是驿站里的人,好好盘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