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窗外一声霹雳骤然炸响,紧接着便是一阵瓢泼大雨狂敲房屋和大地。任修远的话自然是被淹没在这雷雨声中。

    那人抬起头来,大声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任修远笑了一下,有朝外头努了努嘴,“这么大的雨,不把马牵进来?外面可没棚子。”

    “嗐瞧我这记性!”那人一拍脑子,条件反射般地从地上爬起来蹿了出去。

    好在这所庙不小,两人一马还显得空间绰绰有余。

    “兄弟,多谢。”那人将坐骑安置好后,又重新坐了下来,取出一个酒囊扔了过去,“怎么称呼?”

    “是非。”

    那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时他的名字,哈哈一笑:“好名字,我叫梁兴,邺城人。”

    任修远也笑着打了个招呼:“梁大哥。”

    “诶,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怎么感觉这么面熟呢。”梁兴借着火光打量了任修远几眼,总觉得有些熟悉。

    任修远感慨道:“下午我走在路上,正好见到大哥你骑马而过。”

    “哦也是!原来路上那人是你。”梁兴恍然大悟,“我就说感觉在哪儿见过,怪不得眼熟。”

    任修远好奇问道:“不过那都有一会儿工夫了,我都没想到还能追上大哥你。”

    梁兴灌了口酒,拿衣袖擦了擦嘴,道:“说来惭愧,走到一半酒瘾犯了,正好又见前面有寺庙,干脆就想休息一下再走,结果喝着喝着就忘了上路,哈哈。”

    任修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还真是缘分。”

    梁兴赞同道:“我看你就是个爽气的人,好,我喜欢!对了,你是不是要去西北边镇?”

    任修远心里咯噔一下,却依旧面不改色道:“大哥好眼力啊。”

    梁兴摆了摆手:“往这条路十有bā • jiǔ 就是去那儿的。”

    “大哥也要去边镇?”

    “是啊。”梁兴不假思索地回道,“不过看这天气,根本走不出去。”

    任修远安慰道:“这种雨来的凶去的快,不过天都黑了,走夜路不安全,大哥不必急着现在就走吧?反正你还有马……”

    梁兴摸了摸脑袋:“哎……也是,对了,你去边镇寻亲戚?”

    任修远迅速反应过来:“嗯,你也是?”

    “我?不不不,我去做点生意,想买点原料,这次去就是先探探情况。”

    “原来大哥还是个生意人。”任修远兴致勃勃道。

    “怎么,你也有兴趣?”

    “嗐,钱嘛,谁会对钱没有兴趣呢?”任修远若有所思道。

    梁兴一愣,紧接着哈哈一笑:“好!我就知道小兄弟是个爽快人!不满你说,我这次出门身边都没敢带什么人,要不……”

    任修远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内心雀跃不已,但表面功夫还得做到位,他惋惜道:“梁大哥,多谢好意,不过若是极为隐私之事,恐怕我不便插手……”

    梁兴一拍他的肩膀:“诶诶诶,你这样就不爽快了啊,我这个人啊,向来讲究缘分,你跟我去边镇,不会亏待了你,咋样?”

    任修远沉吟了一下,欣然同意,当即抱拳道:“既然如此,多谢大哥栽培了。”

    “好说好说。来,喝酒!”

    ……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果然走的甚急,没一会儿功夫便停住了骇人的势头,只留下地面上的一滩滩水渍,告示着人们前一刻的雨势之大。

    广容朝窗外看了看天气,觉得保险起见,又在身上套上了蓑衣。

    下了楼后,小二一见他,便热情地打了个招呼:“道长,今儿个出去走走?”

    “嗯。”广容点了点头,临出门前,忽然又回过头问道,“劳驾,您知道将军府在哪条道上?”

    “啊?”小二失了下神,随即反应过来,麻溜地跑到门口为他指路,“就这条路,直走到头然后右转过了路口,再左转走一会儿就到了。”

    “多谢。”

    广容出了门,深吸了口气。下过雨的空气带着那么一丁点的腥味,味道是说不上来的怪异,但却又给人一点清爽之感。他抬头眯了下眼睛,随即大步往前走去。

    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嗯,既然听到了消息就顺其自然地去看看情况,不为过。

    将军府好找的很,当广容站在威风凛凛的府邸前时,忽然踌躇了,这怎么看徐将军在不在?难道门卫问:“做什么的?”“贫道想看看将军在不在府上。”

    ……

    有点奇怪。

    大概是广容站在门口的时间有点久了,守卫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动静,又觉得此人文质彬彬不像是个会闹事的人,便率先带了几分和气开口问道:“做什么的?”

    广容抬起头,皱了会儿眉,缓缓道:“无事。”说完便走了。

    留下两个守卫面面相觑,虽然不是闹事的,怕不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夜深人静时,一条黑影倏地一下越过墙头跳进了院子。

    等双脚落地时,广容忧心地叹了口气,怎么这偷偷摸摸的事做的还挺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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