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件事要告诉裴少吗?”风野瞧着电脑上手下们传回来的照片,对后座的景符问道。

    景符手指在薄唇上摩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屏幕上易白那张冷漠中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脸映入他的眼帘,让他微微蹙起了眉头。

    科学院那边的人传回来的消息是易白现在只有了五岁的记忆,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小屁孩。可在景符看来,这可不是一个小屁孩能做出来的表情。

    景符心里略略思索,道:“先把刚才在陵园拍的照片发给我,裴雨那边……我会看着办。”

    风野点头,照景符所说的做了。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过,景符刚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他换了拖鞋去厨房。

    裴雨正在和厨娘做饭,动作娴熟,亚麻色的居家服有些宽大,但他抬手拿碗盘的时候薄削的脊背和劲瘦的腰肢就勾勒出来。

    景符用手虚虚比了比,他一只手臂就能把裴雨整个人抱下。

    裴雨端着菜转身就看见景符懒懒地靠在门框上,正用一种色眯眯的眼神看着自己,瞧见他回头,还极其轻浮地吹了声口哨,给人以想把他打死的冲动。

    他走过去踢了他一脚,道:“没事就去帮忙,厨房里还有好几道菜呢。”

    景符立刻立正敬礼,笑出一口大白牙:“谨遵领导指示!”

    裴雨撇他:“白痴。”

    趁着景符进去端盘子,厨娘揶揄道:“爷,你这是在追人小少爷?”

    某爷还是笑,看着这个为景家做了二十年饭菜仍旧不忘八卦初心的厨娘,举了举手里的菜,道:“我以为我们已经在过婚后生活了。”

    厨娘啧啧道:“脸皮可真厚。”

    厚脸皮景符嘿嘿一笑:“不,我这叫懂得珍惜眼前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厨娘噗嗤一声笑了,推推他道:“就你歪话多,快端出去吧,不用再回来了,好好陪陪小少爷。”

    饭厅里,裴雨摆好碗筷,接过景符手里的菜放好,随意问道:“你今天干嘛去了,去公司送午饭的司机说你不在那里。”

    景符去拿筷子的手一顿,背对着裴雨嬉笑问:“怎么,你亲自做的吗?担心我吃不到午饭会饿肚子啊,哎呀不可能,我可是堂堂公司总裁,怎么可能会饿着自己。”

    他还在继续哈哈哈,裴雨却是严肃认真,“你懂我在说什么的。”

    景符肩膀垮下来,无奈道:“裴雨啊,能不能有一次我回来你不问易白的事,就安安静静陪我吃顿饭?”

    裴雨无动于衷:“你让我离开这里我就不必再问你了。”

    ……

    气氛顿时不对起来,两人相看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尴尬和后悔。

    实在不应该又吵起来的。

    恰好厨娘这时端汤过来,解除了他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景符撇开头,淡淡道:“先吃饭吧,等一下去书房再说这件事。”

    裴雨瞬间睁大眼睛,知道这是有易白消息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幅度,刺伤了景符的眼睛。

    啧,虽然明白你们只是兄弟情深,但还是很不爽啊。

    这顿饭吃得无声且快速,景符遭不住裴雨那亮晶晶的期待眼神,带着他进了书房。

    把笔记本放在他面前,景符道:“你看吧。”

    他靠在沙发上,瞧着裴雨的表情在看见商墨将易白带回去时的愤恨到心疼,在看见易白跳楼但性命无忧时的惊恐到放松,最后停在陌生。

    景符心知他是看到了照片,于是移过去坐在他旁边,指着屏幕上面易白离开陵园时的照片说:“看出来有什么不对了吗?”

    裴雨犹豫道:“易白他不像易白。”

    景符明白他的意思,接着分析道:“我所认识的易白是个活泼但容易害羞的乖乖男孩,那照片里这个人倒像是他性格的反面,气质外露,傲娇且有心机。”

    裴雨点头:“就算他只有五岁的记忆,但易白小时候也是呆呆笨笨的,根据你在科学院线人的叙述和照片上易白的样子,真的很难相信这还是同一个人。”

    景符道:“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根据那人所说,易白已经答应带他们去找芯片了,科学院这番寻找,另外两边肯定不会让他们如意,易白的安全,怕是又要接受一次考验。”

    裴雨看他:“上面会派你这边的人去吗?”

    景符摇头:“那次大动干戈地去带易白出来的事情就他们对我很是不满了,要不是新上任的那位无所作为现在又临多事之秋,他们早就派人下来查过了,所以,这回不会再让景家的人出手了。”

    裴雨叹气,目光落在屏幕上易白那冷漠的表情上,心里的担忧溢于言表。

    景符安慰他道:“也别完全气馁,我们在科学院那位总不是没用的吧,如果有行动我们也会第一时间知道,提前做准备。”

    裴雨嗯了一声,但景符还是看出他没有一丝半点的放松,他伸手抱住裴雨,他罕见的没有一拳锤过来,而是轻轻依在他肩上,闷闷道:“希望他能平安。”

    景符拍拍他的背,道:“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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