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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见的阳台上,那人冷着脸看他,道:“原来你就是易白。”

    游乐园的玩具屋前,那人亲自送给他一个大仓鼠,他笑的欢喜。

    病中,那人送他一屋子的毛绒玩偶,只是因为他喜欢。

    雪地里,那人吻了他,他红着脸心脏碰碰乱跳,把那人当作拯救他生命的神明。

    绚丽烟火下,两人动情拥吻,他尝到了那人眼泪的味道,他那时想,那人就是他一辈子要喜欢的人了。

    他自昏迷中挣扎着醒来,见他要离开,哭泣着求他那人不要送他走,可最后,那人还是毅然决然地甩开他离开。

    终于从那地狱般的科学院逃出来,那人却无情地拒绝他的请求,即使知道他回去会死还是把他送回来。

    将要死亡的那一刻,他选择了放手……

    易白猛地睁开眼睛,梦里那种失重的感觉还遗留在身体里,冷汗顺着额头淌下,汗湿了耳边的黑发。

    他深呼吸,慢慢缓过剧烈的心悸,起身去倒水。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安抚了易白烦躁的心情,他走到窗边,眼里映出外面浓浓的夜色。

    刚才那些记忆,是易白的吧。就算是沉睡在意识里去了还是会感到害怕,会把那些痛苦的回忆反应在梦里。

    就算那样也不得安生,是不是只有造成恐惧的人或物消失了,你才会平静呢?

    易白握住杯子的手指用力得骨节泛白,眸色和黑夜相容,是浓得化不开的墨。

    第二天一早,江侬等人就安排了一场会议,目的自然是讨论芯片的去处和找回的方法。

    但在会议开始之前,易白要求单独见一次商墨。江侬见他神情严肃,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商墨也没有异议,就给了他半个小时的时间。

    会议室里就只有商墨和易白两人,两人隔着一张桌子,易白在商墨面前不再是害怕或者害羞的模样,反而是苍白着脸,面无表情地直直看着他。

    商墨不明白他突然的转换,笑问:“小白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昨天晚上做噩梦了吗?”

    易白的眼瞳黝黑,眼睛一眨不眨,没有血色嘴唇轻启,道:“是啊,睡得很不好,还做噩梦了。”

    商墨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了,但他还是接着问道:“做了什么噩梦?”

    “梦见了什么?”易白歪头,勾唇笑了,“当然是梦见了你啊,你商墨对我而言,不就是今生最大的噩梦了吗?”

    商墨的身体僵住,易白还在继续:“那时候你怎么就能骗得如此用心呢,我真的是很感动的啊,真的是很喜欢你的啊,可一朝梦碎,曾经美好的一切不过是你为了更好的利用我而耍的手段,我也真的,很伤心啊……”

    易白起身,一步步走向商墨:“商墨啊商墨,你怎么会这么残忍,在我还对你抱有希望时一个电话就把我推入谷底。我都逃出科学院了你还要把我抓回来,你知不知道,他们在我身上用的那些东西,让我有痛!”

    “原本我可以逃离这一切的,可就是为了你,我不得不再次回到这个地狱般的地方,每天都被噩梦惊醒,那些实验的痛苦刻尽我的骨头里,同你对我的背叛和欺骗,一起折磨我。”

    易白弯下腰,手指擦掉商墨眼角的泪水,缓缓凑到他耳边,道:“商墨,我真的很恨你。”

    “不不不,”易白轻笑,“承载着你和科学院带给他的痛苦的易白已经死了,现在在你们眼前的的确是只有五岁记忆的我,可明明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那些噩梦却还是一直围绕着我,让我很是难受……你说,我该怎么办?”

    商墨扭头,两人视线对上:“那你,想要怎么样?”

    易白直起身来,走到会议室角落的桌子上拿起一把裁纸刀,迎着商墨的视线走回来,将刀放在他的面前。

    “那你,去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