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深夜,老翁与女子站于院内;
“庄主,这有百金,足够你在长安城外久居和谋划;另外你还得带上立安随行,不然老夫断不会让你独自下山”,林翁执意让其子林立安随行;
“立安出生时他母亲难产,久久不见胎儿露头;产婆和郎中眼见我妻已有血崩之兆,无奈之下只好舍母保胎,硬是将他从娘肚子里按出来;”,往事恍如昨日再现,林翁至今仍记得爱妻那最后一句嘱托“一定要将孩儿救活,才不枉我....十月辛苦..”随后便撒手人寰;
“因为产时太久,立安出生时浑身青紫,产婆一直倒提着拍打,不见啼哭;郎中见状将嘴对于立安口鼻吸出污秽,才得以救回他一命;幼时体弱多病,当时还在世的老父亲提议将他送去少林,得佛光庇佑,受高僧传习武艺才得以免去小宰病;立安虽智力欠缺,年纪见长行为却好似少年;但一身武艺,足以互你一路周全,就当是我父子俩报答当年舒太医夫妻救命之恩吧....寒...庄主”,老翁的声音带着哀求。
“好”,女子答应着老翁:“我离去后,还望您老保重身体;替我多料理这山中之事”。
这冬至前夜深山已夜露深冷,回到房中女子吩咐丫鬟生起火炉取暖;
“玲儿,冬儿,此次前去长安,你俩可愿一同前往?”女子的话让两个丫鬟不知所措,两人纷纷跪地,玲儿年长两岁,倒比冬儿机灵大胆几分;
“玲儿和冬儿愿意和庄主前往,庄主待我姐妹俩就像家人一般,舍弟从襁褓中就被庄主所搭救,请庄主带上我们一同前去长安吧”玲儿甚是激动;
“那长安路途遥远,庄主夜里总是浅眠,有我们在身边伺候着倒也省了我们在山中挂念呐”,冬儿也应着玲儿的话。
“那阿弟也带上吧,他生得聪明,若是找个好先生,将来或许能考个功名呢”,女子扶起跪地的两人,“你们去把那几件羊绒披风带上吧,转眼快入冬,再去找叔伯们取些他们的旧衣裳来,我们这次要扮男装轻车简行;干粮不用带许多,路上经过驿站可以歇脚,带多东西容易被山匪惦记”
“好”丫鬟们起身照庄主吩咐准备着一行要带的东西;女子倒是没有食言,留在这过完了十九岁生辰;
冬至当天,村民们早早起来,各家各户准备着饭菜和点心;正午时分,都端着各家准备的菜肴和点心聊表心意;山顶那院中摆了一长桌,上面放着胡饼,米糕,鸡汤,炖羊肉,还有村民一早去山对面池塘捕了些鱼虾,做了大盆鱼汤和一大盘蒸河虾,看着就格外新鲜诱人;孩子们去果园摘了一竹篮柑橘,大家都围桌在桌前,等着庄主出来开席;
“来了来了”,桌前的村民们看向正缓缓走下的女子。
齐声说着:“庄主,生辰安乐”。
“嗯,多谢诸位”,女子落座,端起面前的酒杯说:“我敬各位一杯”
众人有些错愕,滴酒不沾的庄主今日却一口饮下杯中酒;
看着众人的神情,女子倒是淡然;
“今日也是我在这山中最后一个生辰了,午后我将出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归来,还望各位叔伯,阿娘和弟妹们勿念。也祝愿林翁和袁祖母安好”。
“庄主,这.....”大家一时间都不知作何回应;
女子左右坐着的两位老人先后开了口;
“庄主有未竟之事不得以下山,但吾儿立安将会护庄主周全,另外那江家三姐弟会伴随庄主一同前往,马车已备好,一路倒是准备充足,各位可安心”
“老身毕生医术传与庄主,凭庄主这般才能与本事,相信在外也定能有一番大成就”
两位老人的话让众人悬着的心放下;
酒过三巡,村民们都与女子纷纷告别;门楼下,三位女子皆扮成男装带上一只大黑猫,身着旧衣裳,乘坐马车离去;
村民们目送中山那边的身影渐行渐远;两位老人由村民搀扶着走下石阶;
“她放不下,注定是要回那去的”
“老身明白,你我又何尝不是那般年纪过来的呢...”
“是啊,唉....”
从此远月山庄不再有那庄主的身影,而江湖中多了一位名叫“舒寒月”的女子,手掌“昌”字号商铺数百间,遍布各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