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如今江家三姐弟称江寒月“长姐”,而林立安则尊称“叔公”;一家人已迁入新宅有几日了,洒扫完,又购置了两百斤木炭取暖,让西郊的农家送来两车木柴,再从周边村里收了些小麦种和稻谷种,等着开春后育苗;这城内周边种花的人家不多,原先远月山庄的玫瑰种子带下来不多,恐怕明年的香露做不成多少;

 江寒月心思沉重,“昌”字号在长安城的商铺明年夏季若是断供香露,怕是要亏损一大笔银子;若是两间铺子亏损倒还能补救,可这各州县的供应断了怕是以后没了往来;得找法子赚钱了,想到这,江寒月回忆起那日途径的松林遍地的松塔,来了思路。

 “玲儿,冬儿,快来”,叫来后院忙活的姐妹二人,江寒月吩咐道:“去让叔公带上雪橇,多带几个竹筐,我们去郊外寻宝”。

 听到要去寻宝,瑾呈也闹着要去,叔公将他和那大黑猫放进雪橇上绑着的竹筐内,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干稻草,拉着往郊外走去;

 众人走到城郊一松树林下,几人开始扒拉着地上的枯松叶,寻觅着一个个大松塔;

 “长姐,你看,这里有几个”,瑾呈指着脚下几个松塔;

 “这儿也有呢”,不远处的冬儿也寻到了些许。

 “我也找到了,嘿嘿”,叔公拿起那大松塔朝着几人挥着;

 “好,多捡些回去,玲儿你多看着点叔公和瑾呈”

 “好,长姐”,玲儿张罗着叔公将寻到的松塔放进一个个竹筐中。

 捡了快有两个时辰,带的竹筐装得满满的;

 “够了,我们回去吧,雪也下得有些大了”,江寒月叫着几人准备回去;

 这山上容易,下去则是滑的很;叔公绑好竹筐,拉起坐在雪橇上抱着大猫的瑾呈滑了下去,

 雪橇稳稳滑倒山下,瑾呈和叔公倒是翻了好几个跟头,逗得山上的姐妹哈哈大笑;

 “你们别笑我了,自己滑下来试试”,瑾呈拍拍身上的雪,一边狡黠的看着山上笑弯了腰的三人。

 “我先来”,江寒月说着迈出右脚,人还没蹲下就滑下去,另一只手还拉着玲儿,冬儿见状赶忙伸出去拉着玲儿,三人就这样尖叫着滑了下来;

 多少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江寒月笑呢。

 “吓坏我了,这滑下来可是吓人又好玩啊”,玲儿替江寒月拍着身上的雪说道。

 “是啊,也好久没见长姐这么开心了”,冬儿姐妹两人陪在江寒月身边这些年,还从未见她的笑容;

 这些年操劳着山庄大小事务,江寒月时常眉头紧锁;旁人总是看到她冷若冰霜,也不敢仔细打量她的容貌。今日看到她的笑容,才细细端详打量起那脸庞,生得可爱,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眉眼标致,睫毛浓密且长,山根比寻常女子稍高些,鹅蛋脸和那大眼,平日不施粉黛却是白皙粉嫩;

 江寒月从不愿将柔情一面示人,发觉自己笑了后又很快收起笑容;玲儿和冬儿不敢继续说话,只跟在身后两侧默默走着。

 “回城路上去那冻了的河边取些砂石回去吧”

 “好”,玲儿和冬儿取出稻草铺在一装有松塔的竹筐上,倒上刚挖来的砂石,压实后,几人继续往回走。

 回到宅院中,叔公将竹筐一个个搬到厨房门口,冬儿将砂石取出装入木盆中用灶台内还温热的水一遍遍清洗。

 玲儿端来火盆和小凳,又嘱咐叔公去拿来木锤,然后进厨房准备起了午饭;

 江寒月同瑾呈坐在凳上一起敲着那一个个松塔;

 干燥的松塔表面是一层层形式花瓣的褐色小叶片,紧紧包裹着;而松子则嵌在叶片底部,一圈圈整齐生长,松塔尖一指长的地方是空的,一般松塔来年开春才发出小芽,不过它们大部分的命运都是被松鼠拖进洞穴作为口粮储存;

 四个竹筐的松塔,只取出大半筐松子。松子和瓜子有几分相似,只是要比瓜子圆润许多,也没瓜子头那么尖,看瑾呈嘴馋,江寒月还敲开几颗松子让他尝尝;

 “这个可真香啊,吃到嘴里油汪汪的”,瑾呈满意的品尝着这松子;

 “等下炒熟了你再尝尝,把你眉毛都香掉”,江寒月刮了瑾呈的小鼻子,端起那松子放进厨房;

 “先吃饭吧,长姐”,玲儿将做好的饭菜放在灶台上,这天气堂屋没生炉子,饭菜一会就凉了,“先在灶边凑合几口吧”,说着就替几人盛起汤饭。

 “砂石洗好了,长姐”,冬儿将砂石放在地上,洗好的砂石没了泥巴,都是些黑白的小石子混在一起。

 “好,先吃饭吧。吃完了你们来帮我烧柴火”,江寒月端起汤饭吃了几口,如今的她不像当初那样好胃口;纤细的腰身和梳起的长发,若是再稍许打扮,定是这奉天县内数一数二的俏女子。

 吃过午饭,江寒月将那砂石倒入锅中翻炒,姐弟三人负责生火添柴,叔公在一旁烤着火打盹;他那无忧无虑的性子真叫人好生羡慕呢。

 砂石逐渐升温,将剥好的松子倒入,灶膛的柴退去一些,文火炒制松子才能炒香不糊;炒了小半个时辰,香味馋醒了原本睡着的叔公,赶忙站在锅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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