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小年;

 江府的后院早已升起阵阵炊烟,按照江寒月之前的叮嘱在酿酒房生火可利于那酒坛的酒曲发酵,冬日的温度实在是太低了;

 玲儿和冬儿一个负责揉饼,一个在锅中煎着;准备完江寒月也身穿便服进了酿酒房;

 掀开木架上一层层的麻布,里面密密麻麻的绿芽让她舒了口气;

 “还好,总算成了”江寒月让叔公来取下这一盘盘已出绿芽的麦芽,随后叫着姐妹二人:“别退柴火,坐一锅水烧开准备蒸糯米了”。

 “是,长姐”,冬儿将煎好的饼放到一旁后往灶膛里送***儿则往锅中添着水。

 江寒月则让叔公提着那袋糯米粉去了厨房,叔公生火,江寒月则翻动着锅内的糯米粉;炒制微微有些干后盛出来端去正蒸着糯米的酿酒房墙边的木台上;

 “长姐可真是好记性,这糯米刚蒸好呢”玲儿掀开蒸桶盖,米香四溢;

 “叔公劳您将这竹盘的麦芽用手揉碎成渣吧”

 听到江寒月派这力气活,叔公两眼放着光,“我来,我来”,挽起衣袖用力将麦芽揉碎扔进木盆中,那架势,像是要和麦芽势不两立;

 “这叔公平日估计力气没地使,长姐你还真懂他”,玲儿的表情显然是又诧异又想笑;

 “这锅中水盛起来,用木桶放温”江寒月吩咐冬儿,又去那靠墙处拿来一根方木条,此时的糯米已不烫手,玲儿一同将糯米捧着放入装了麦芽的大木盆,江寒月搅拌着麦芽碎和糯米,又提来放温的水淋在木盆内,此时天才大亮,几人已累出满头大汗;

 瑾呈才刚刚醒,闻着酿酒屋的香味寻了过来;

 “狗鼻子还真灵啊”玲儿瞪着那正准备伸手拿饼的瑾呈;

 “这不是你手巧嘛,做得这么香,我尝尝咋啦”

 “你这大早就让我揍你是不是?”,冬儿熟练地操起角落的笤帚,瑾呈见状不妙立马拿起饼往院外跑去;

 “嘿,你还跑,看我不撵到你一顿好打”,冬儿佯装要追出去的样子,逗得叔公笑得直抽抽;

 “哎呀,你别吓着他乱跑磕到哪儿了”玲儿说到底还是心疼那弟弟,姐妹俩嘴上不饶他,心里却是格外宠着。

 “都吃点饼垫垫吧,过四个时辰咱们要继续忙活了”江寒月擦擦额头上的汗又嘱咐了句:“记得换干衣裳,别着凉了”。

 “好,长姐”玲儿和冬儿听着心里暖暖的,这长姐虽然不爱笑,说话也总是不急不慢,但是姐妹俩都知道她的心仁善又坚强;

 四个时辰后,那木盆的麦芽和糯米表面已冒着许多绵密的小泡泡,锅已洗好,叔公拿出另一空大木盆,姐妹俩则在盆边牵着麻布的两头,江寒月舀出那泛着丝丝甜味的浆液到麻布上过滤,一边让叔公用手大力挤着底下的渣;挤干后倒出残渣,继续舀着浆液过滤,重复数遍直到舀完所有浆液,忙活足有半个时辰,得到了一盆泛黄的浆水,此时天色已暗;

 将浆水倒入,生大火烧开后退柴转文火一直搅动,直到浆水起大泡后又变成粘稠的焦黄色,这时最重要的一步来了;

 江寒月将炒熟的糯米粉分成等份的三堆在木台上有序隔开,花生,芝麻,米花分别置于三堆糯米粉前,用铜瓢舀出熬好的麦芽糖浆,分别浇在上面;一旁放着的方木料挡在边上不让糖浆流出。

 “我来翻这米花,玲儿你翻芝麻,冬儿你翻花生”,江寒月吩咐两人一起将糖浆与三样东西用铲子拌匀,为了防止粘在木板上,一边翻着一边撒着熟糯米粉;温度慢慢散去,三堆不同的糖食正逐渐成型。

 随后将木方料在三堆糖食边围成三个四方形,用铲子背面将糖食压平整,稍微放凉后拿出菜刀切成大小相同的块状;

 “我的天哪,长姐,你这手艺,莫不是那七仙女下凡吧”冬儿看着这三堆切好的糖食,赞叹不已;

 “你们拿些给叔公和瑾呈尝尝吧,天色不早,装好后早些歇息,明天要去集市赚银子,好好准备”,江寒月解下腰间的围裙,随后回了寝房;今日太累了,再不躺下身上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做好的糖食装了满满九筐,姐俩怕被老鼠偷吃,让叔公搬到两人房里好让晚上不被那馋嘴老鼠和阿弟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