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立夏,温度适宜,晨起或夜晚身穿单衣都不会再觉得冷。江府两边的宅院已通过刘秀才所在的牙庄登记在苏羽寒名下,而这院墙两侧都已打通安上厚木门,外面望这两处宅院只知是紧挨江府,但不知这内有乾坤,两侧的宅院分别用作养蚕房和存酒以及日后制出的香露;

 养蚕房朝南向,宅院面积只不到江府的一半大小,长度和江府相同,就是窄了许多,和江府共用一堵墙,常年被日光照射,炎夏时十分炎热无法住人;所以寝房建在墙对侧,这厨房和柴房建在后院很是潦草,靠角落的茅房更是有些一言难尽。

 盘下来前江寒月传口信给刘秀才让他找人打通那宅院中隔断寝房之间的墙壁,形成一互通的长排房屋,院子正中移栽了一排几年树龄的桑树,并重新挖了一口水井;

 那厨房,柴房和茅房都拆除填平了,显得整个院子院很是宽敞,在养蚕房最边上起作为起点,在地面铺上石板砖一直延伸到后墙脚下,一个大的石面就此完成,方便以后用作晾晒粮食或其他用处;

 这院子不住人,再过些时日如果将它旁边的宅院盘下,又可以从那养蚕房最靠边处打通开门;但是江寒月心中还是不放心,如果有一日发生意外前后门和街边都被人重重包围的话,活着怕是走不出去的;若真是有那么一天,得提前作好打算。

 此事并非一日可筹划而成,江寒月现在没有多余时间思索,因为养蚕房内一个个木架上放置的竹盘里那白虫已不再吃桑叶,第三次蜕皮后要开始吐丝了;

 那少年哈罗德赠的书中详细记载让着蚕吐丝结茧和取丝的方法;这养蚕和取丝日后都不会叫外人知道的秘方,所以工具只能自己做了;差人用马儿拉来一板车木板,又拉来一板车约两指宽的方木条,卸到江府院中,江寒月关上门,叔公将东西搬到隔壁的养蚕房所在的院内,玲儿和冬儿拿上钉锤和铁钉,按照江寒月画出的图样制作起蚕的结茧架子来;

 叔公则是和江寒月两人在屋内用木板铺在地上,又围上四周用铁钉固定,做成一个不带盖的方形大木框,再在这大的木框中用木板隔开相同的间隙,这孵化的框子就已制成了。

 结茧的架子倒是复杂许多,架子外部需四根方木条,其中一根要略长于其它三根,用来挂在那木框内的空位内,然后里面横向安五根方木条,纵向安四根方木条共九跟,按榫卯结构雕成凹凸状,拼装好后加以铁钉固定其内;这样一个结茧架子就完成了。

 制作架子倒是费时,直到完工已是傍晚;四人将结茧架放在木框内后又将木架上的蚕一盘盘倒入其中,等着它们慢慢爬上结茧架后吐丝;

 直到结茧完成要花上两天时间,而茧内的蚕蛹化需要六天左右,真正破茧而出进行繁衍还要另外需要四五天时间,加起来约十天的样子;

 这批蚕不会用来取丝,而是继续繁育出新的蚕来,每只母蚕一次可产出几百颗蚁蚕来,等到十日后带上那蒲草花制成的软扫把,轻轻收集木框内的蚁蚕,将已寿终的蚕蛹清理掉,过筛留下那刚蚁蚕,现在温度转暖不比冬日孵化缓慢,不超过十天就幼蚕就能孵化,再喂以桑叶养在这屋内一月,那时候再将结茧的蚕茧取出,只留下一部分繁衍,就可以用来做下一步取丝了,取丝和织丝绸的方法江寒月早已烂熟于心,但没有经验不敢贸然行事,只待那日来时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