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这为何只能在水中取呢”,冬儿很是不解;

 江寒月耐心说着其中的窍门:“蚕在吐丝织茧会带出一股黏性,水煮后能让蚕丝松弛,它们很是勤劳,吐的丝只有一根,一直织成茧后才停下;这蚕丝在水中取出能在干后松软有光泽,织成的丝绸柔滑有婴孩肌肤般触感,丝绸做的衣裳在夏季清凉透气,且不会有汗味”。

 两姐妹听到江寒月的讲述,都在憧憬起那丝绸制的衣裳是何等凉爽又华丽;

 “等你们出嫁那天,我一定请最好的裁缝给你们用丝绸制这最好的嫁衣”,江寒月看出了她们眼中的期许,许诺下这话。

 “我们...”玲儿看了一眼冬儿,两人都有些脸红,“我们还没有嫁人的想法呢,阿弟还年幼”。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江寒月打断玲儿的话,“总是要安家的,但是要找到真心对待你们的男子,现在是不急,但是阿弟的事有我来安排”。

 姐妹俩很是感激江寒月这心意,只是父亲往日打骂母亲的记忆一直深刻在她们脑海中,恐怕一时间很难放下心中芥蒂思考终身大事了;

 江寒月自然也是知道姐妹俩的顾忌,叹了叹气,温柔地说:“并不是所有男子都会暴力和辱骂对待妻子,我见过那最恩爱的夫妻,哪怕已是双鬓雪白,皱纹满面,依旧疼爱着他的夫人,相濡以沫,日子过得快乐又安定”。

 玲儿和冬儿从没见过江寒月口中的夫妻,小时候家境贫寒,很少邻里间来往,又要做着家务,更别提去集市见世面了;山庄中的夫妻没有几对,都是每天劳作和树下乘凉赏风景,江寒月描述的恩爱夫妻她们还是第一次听着她说起,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

 “那...他们还好吗?”冬儿不合时宜的提问让江寒月愣住了片刻,玲儿知道她这话唐突了,连忙打岔道:“你认真听就行了,哪那么多话”。

 冬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尬笑着说:“是是是,我嘴笨”。

 “他们....不在了”,说完江寒月便不再吱声,只是静静做着事;

 外面太阳也快落山,江瑾呈从学堂归来,手里还拿着糖葫芦吃得正香,满脸都是糖浆糊着,另一只手还拿着三根,一进院门就大声喊着:“阿姐,阿姐”。

 “干啥干啥,忙着呢”,玲儿朝着前院气势汹汹走过去,看到手里那四根大大的糖葫芦,问道:“谁给你钱买这么多糖葫芦了,你是不是偷摸我钱袋了”。

 说着玲儿就要去寻竹棍伺候,瑾呈见状不妙准备跑,又觉得不对,连忙说:“这不是我偷的,是那个余管家请我的,还说让我带回来给三个姐姐吃呢”。

 “余管家?他请你吃干嘛,还说啥了没”,玲儿姐俩不爱占便宜,也是自知天上不会掉馅饼。

 “没说啥啊,就说让姐姐们有事就去梁府找县丞老爷,说是他们家公子走的时候吩咐的”,瑾呈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重复那余管家的话。

 玲儿来到后院将这事告诉了江寒月,还不忘记说:“这余管家还知道收买他了”。

 “阿弟挺仗义,吃了人家的东西还不忘记带信呢”,冬儿嘲笑着瑾呈;

 “他倒是有心了”,江寒月只冷冷道出这句话;几人也没再打趣,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瑾呈看了看这一屋子白色的茧子和那竹盘里放着的蚕蛹,只觉得倒胃口,连忙退出去到院子里自顾自的玩起来了,小孩子的世界总是比大人要简单许多。

 取完蚕丝后,江寒月让姐俩把纺线轮放到那存放酒坛的隔壁院房内,并说着:“这蚕丝不可见强光,要在阴凉避光出通风干燥,每日不要忘了去看一眼,完全干透了再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