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加法的单子转到钱总那边去了?”
褚长的问题让我一时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李良找我要方案,说加法的对接全部归口到他那里,他已经安排人员驻扎现场,为了保持统一口径,李良要我把方案立即转给他。还说是钱总要求的。”
“没有的事。你怎么说的?。”
“我说方案还没做好呢。李良说我蒙他,说客户已经收到我们的初步方案。我说我再问问。”
“方案不能给。”
“明白,老大。”
“你去趟加法,弄清楚怎么回事。褚长,这个客户,你还要亲自盯紧了。”
“好的。”
我放下电话。又拿起电话。
“褚长,你别去。先打电话问一下。”
“还是人去一趟,好些,老大。”
“不!电话也先别打。你马上回公司找我。”
此时,我开始认真思考关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这一定是钱日的销售也在跟加法联系,而且,发生在我们之后的可能性比较大。我从跟对方陈副总的交谈中,可以做出这个判断。可如果是这样,就犯了公司的忌讳。
阿法科技公司针对销售人员,有一套完善的先到先得策略,谁先接触了客户,哪个项目最早报备,都会在例行的内部通告上明示相关信息。报备也不是想报就报,必须要拿回必要的证明文件。公司还有一项报备项目评审机制,定期评议报备过的客户或者项目的推进情况,一定周期内,如果原报备人在该客户上没有任何实质进展,则会对其进行“取消报备”处理,这之后,别人就可以再去接洽客户或者重新报备。
这些举措,都是为了避免销售人员彼此不知情而重复拓展,进而争抢客户,甚至互相拆台。但这次,我不知道是钱日方面急功近利的因素作祟,还是事有凑巧的偶然因素使然,或者还有加法方面对我们公司分工事宜理解上有偏差所导致的误会。
加法的单子,褚长已经报备,我确定无疑,而且目前报备人一栏仍然是褚长的名字。褚长说的单子转移的情况并非没有,而且还很常见,但这需要双方当事人同意,并且要在销售系统里提出申请,完成变更,方才生效。很显然,这个变更的动作从未发生过。
另外,从“要方案”这件事上也能看出,李良的销售跟客户的关系并非很好,至少他们没有从客户方面拿到我们的方案。基于此,现在主动找客户追问,反而适得其反,于我们不利。再从客户的角度看问题,跟同一家公司不同的销售先后取得联系,谈同样的问题,于情于理也讲不通,还没有哪个客户简单到来者不拒的地步。
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要么就是客户对我们内部的情况有所了解,要么就是还有某个被忽略的问题,特别吸引他们的兴趣。此时,过度干预,反而是在自证我们内部存在矛盾,也暴露出公司销售对待客户不专业的态度,不仅强化客户误解,还损害自身利益。
下策!下策!那有没有上策呢?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应该静观其变,以静制动。这也是我要求褚长回来,我要面授机宜的原因。
两天后,褚长笑着告诉我。
“老大,加法公司方案的事,您猜怎么着?”
“怎么了?”
“今天,加法的人把李良他们的方案发给我了,还问我能不能适当调整我们的方案。哈哈。虽然客户删掉了关键字,但我一看就猜出来是李良他们做的。我告诉客户,如果要满足业务需求,解决他们的问题。我们方案里的要件缺一不可,但我们可以适当调整方案,让客户分步实施。”
“嗯!发给你的方案很不好吗?。”
“不能从好不好的角度看待方案。这套方案的整体预算也就是我们的三分之一。我只能说李良的销售跟客户沟通得很粗糙。没能完全理解需求,方案不知所云。但有个好处,就是便宜。”
“我知道了,客户一定还会找我们。”
“是啊。老大,我还收到个消息,钱总最近要去拜访加法的陈总。”
正如褚长收到的消息,钱日在几天后跟陈桂见了面。但是,钱日刚递上名片,陈桂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再经过关于方案的简单沟通,陈桂更读出了异常的味道。当然,双方还是礼貌性地进行了洽谈,而且陈桂也提到了前不久同我的会面。
跟钱日见面时的情景是陈桂后来告诉我的,在跟钱日会谈后的当天,陈桂就给我打电话,好一通抱怨。陈副总说我们这么做很不专业,我们这一家公司,同样的事情跟他们谈了两遍,两遍聚焦的问题和会谈的方向还完全不同,这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更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之所以还会致电给我,是因为陈桂觉得,跟我的会谈富有建设性,我们的方案对他有很大吸引力,否则可能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结束。
我不知道这只是陈桂的一面之词还是他真的不了解情况,或者也曾当面跟钱日表达同样的意思。总之,我在电话里只有不断道歉。表示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充分说明不愿看到这次事件对我们双方合作诚意和前景的影响。不仅如此,第二天上午,我再次出现在陈桂的办公室。这次的到来,我推掉了几个会议,还临时更改了有关另外几个客户的安排。我说这都是误会,都是我们内部的沟通问题所致,我们方案的稳定性和合作的走向完全不会受到干扰。我本人亲自到来,就是要表明我的诚意,强调我的态度。陈桂对我能及时赶来解释问题,澄清误会表达了充分的理解和感谢。并当场表示,他也会对加法公司内部存在的疏漏和不作为进行处理。事情最终得以解决,合作重回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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