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填?对了,你的业绩预测赶快给我,再说后面的事。”
“好的,吉姐。这次弄不完,我就不出差了。”
我临出门前,问赵吉。
“吉姐,我给您带杯咖啡,香草口味的?”
“不加糖。”
“您又不胖。这个口味,女孩都喜欢。”
“不必不必。”
我回到座位,让郑愉帮我下楼买咖啡。
“你、我、吉姐一人一杯。我们两个的不加糖,你自己的随意。你再帮我给吉姐送过去。”
“好嘞。”
“拿我的卡,我有楼下的储值卡。”
郑愉开心地下楼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给褚长拨通了电话。今天上午韩锵和褚长都不在公司,跟我打招呼说去拜访客户。
“褚长,你跟赵总说过我们准备做人员优化,还要裁人的事了?”
我问得很直接。我只跟褚长和卫剑说过这件事,而且,在我尚不清楚人数和具体情况时,就被赵吉数落一番,我觉得很冤。其实冤不冤的,我也不在意。但这事情不对路子,还没开始,就已经阻力重重。我当了这么久的部门领导,做事情还从未如此被动,我必须要搞清楚原因。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无事生非。
“没有,我没跟赵总说过。我说这干嘛?我还没确定裁不裁人呢。”
褚长不会骗我,他说没有,应该就是没有。那就是卫剑?不可能啊。
“那你有没有跟别人提起过。”
我还不死心,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
“是这样,老大。我倒是咨询了有关公司末位淘汰方面的政策。”
“你问谁了?”
“我想问人事的考核专员,没找到人,后来就问了郑愉。”
“郑愉?你问郑愉干嘛?”
“正好郑愉在旁边,她说她干行政的,人事政策她也懂。人家是好意,我没理由拒绝。再说,郑愉确实很清楚,跟我说得很明白。郑愉不是已经调过来了嘛,是咱部门的人呀。”
“还跟谁说过?”
“没有了。我不可能见谁跟谁说这个吧?!怎么了?老大。”
“哦,没事。我跟赵总谈优化的事,他说人数不能超比例,我说人我还没定下来呢。我以为你跟她说过具体比例,我理解错了。没事,挂了吧。”
我匆匆挂掉电话。过了会,郑愉回来了。
“您的咖啡和卡。”郑愉说。
“谢谢!”我说。
“我得谢谢您的咖啡。”
我冲郑愉笑笑,看着她,没说话。
不像啊!郑愉不像是背后搬弄是非,以讹传讹的人啊!
但是,事实证明,赵吉就是听郑愉说的。郑愉在背后捣鬼,我这里只要有风吹草动,她就跑到赵吉那里汇报。
如果是这样,那我不是请了个烫手山芋回来嘛?!我不是成了作茧自缚?!这可怎么办?我还不能直接质问郑愉,她一定不会承认。我从她的表情真是什么也看不出来,至少今天,郑愉举手投足,说话办事,忙里忙外,一切正常。
还有一个证据:郑愉知道赵吉因为何事找我,她也清楚事情并不紧急。如果郑愉不知情,当我问她“急吗?”的时候,她会说不知道?!她要是真不清楚,还替我着急,就会催促我去找赵吉问明白。但郑愉不是。这充分说明郑愉一定知情。
不仅知情,郑愉还不告诉我。这就是知情不报,她还拿我当领导吗?话都藏在心里,表面上还看不出来,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能隐藏得这么深?!得想想办法,不能处处被动,我还不能把我的怀疑表现出来,不能让郑愉看出来她已经暴露。难道我就这样,被两个女人控制着,裹足不前?不!一定会有万全之策。
再说这个裁员比例,5%实在太低了,就是10%恐怕也不够用。我有点儿后悔,我动手晚了,我应该借着公司架构调整的机会把这事做完。不现实,当时连我自己都朝不保夕,还在跟钱日竞赛。保持人员稳定是发挥关键作用的奇招。现在时过境迁,用不上了,成了包袱,我的心态也变了。
我再次电话联系褚长和卫剑两人,我让他们提速,尽快核实人数,确认比例。尤其是褚长,由于褚长的不谨慎,造成被动局面。今晚,我要求今晚就拿到数据。
晚上,我把自己关到家中书房里,我等着数据,我必须见到数据。
可是见到了又怎样?按我的要求合并数据后,他们给我的淘汰人数已经达到总数的四分之一。25%,肯定不行。但对于这个数据,我是满意的。可25%的比例却不符合赵吉的要求,也不符合公司的政策。赵吉不满意。如果依照我的计划,我觉得还不够,我本打算最终换掉至少三分之一的现有人员,也就是超过人数的30%。我的比例与合规比例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目前看来,我的计划遇到了难题。
其实,我何尝不清楚,这四分之一的人数根本不可能一次性裁汰,放到哪里都行不通,都会引起巨大问题。但我的这个裁员计划没那么简单,我要把人员分类,还要打一系列组合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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