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后,他慢悠悠地往天穹殿走去,正当来到天穹殿大拱门前,就见到花影师姐孑然一人站在门外。

 “花影师姐。”他十分礼貌地微笑叫道。

 花影转过身来,莞尔道:“于尘师弟,我师尊要我过来通知一事,施摄魂术和打开结界的人可能不在御凌山内,因为苏违师兄昨日突然说他其实前两日偷偷瞒着师尊私自下山了。”

 霍于尘很惊讶,连忙问道:“私自下山?那苏违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他心忖,苏违师兄平时犯一点小错就已经被江师叔打成这样了,这次私自下山岂不没命活了。

 花影道:“他昨日被责打了一顿,又被罚跪了一夜,现在发着高烧,我师尊在照顾他。”

 霍于尘心中不胜唏嘘。

 花影又说道:“放四瞳兽进来的可能不是御凌山的人,这事就有劳你通知掌门师伯了。”

 “好,等我师尊回来我会告诉他。”霍于尘微笑道,须臾又问道:“花影师姐为何不用灵蝶通知,还这么远的亲自过来。”

 花影道:“我只是想顺便过来看看延和师兄,不过这儿好像多了一道结界,不知于尘师弟可否带我进去。”

 霍于尘这才想起师尊说过外出时会在天穹殿布下一道结界,不是天穹殿的人是无法进入的。他带着些许的歉意讪然道:“这个结界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带你进去。”

 “好吧,那再劳烦你替我把这个交给延和师兄,师尊让我下山去查探此事,我待会无法亲自到书堂交给他。”花影将手里的一个盒子交给霍于尘,脸色看上去有些失落。

 雪云糕?又是雪云糕。霍于尘自从来了天穹殿之后不知道看她送冽天延和多少次雪云糕了,每次就雪云糕,一点新意也没有。

 回到房里,霍于尘拿了那套藕荷色的天穹峰弟子服,准备先到浴室洗个澡再去书堂。甫一踏出房门,他心里倏尔咯噔了一下,只见冽天延和抱手站在门外,面色严肃地看着自己。

 “延和师兄。”霍于尘堆起可爱的笑脸叫了一声,正要从冽天延和身旁绕过时,冽天延和开口了:“为何没去做早课?”

 “师兄,我刚回来,对了,刚才在天穹殿外见到花影师姐,她让我把这交给你。”霍于尘迅速转身回屋,拿起桌上那盒雪云糕递给了冽天延和,再把苏违的事一并说了。

 冽天延和听完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半晌,说道:“苏违说谎了。”

 还未等霍于尘明白过来,冽天延和已经虚空化出一面白水晶镜,果然如他所说,镜里完全没有发现苏违师兄下山的证据,看来江师叔定是气糊涂了才没有亲自查证。

 冽天延和转身举步离开,说道:“我去找苏违师兄。”

 “我也一起去!”

 路上,霍于尘问冽天延和原因,冽天延和说苏违师兄从来不曾触犯门规,更不敢对江师叔说谎,他这个人老实憨厚,心地善良,兴许是前日回去后知道了自己的同门是内奸,有意替同门隐瞒。至于内奸究竟是谁,白水晶镜完全查无此人。

 ……

 ……

 富丽堂皇珠光宝气的金结峰上,两人来到金结峰入室弟子居住的屋宇,江植风正从苏违的房间出来。

 霍于尘微微欠身,恭声道:“江师叔。”

 冽天延和没什么表情,但却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说道:“江师叔,听说苏违师兄病了,我们来看看他。”

 在江植风眼里,这两人就是来看笑话的,他立刻说道:“苏违要休息,不见任何人,你们回去吧。”

 冽天延和一言不发,直接无视江植风,绕了过去,径自推门而入,霍于尘就跟在他身后一齐进去了。

 江植风还站在门外愣了片霎,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指着冽天延和骂道:“别以为你是掌门的徒弟我就不敢打你!”

 其实他还真不敢,冽天延和没理会他,侧头对霍于尘道:“把门关上。”

 “哦。”霍于尘走到门边,诚恳地向江植风颔首表示歉意,随即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不知江植风此刻脸上会是什么丰富的表情。

 苏违俯卧在床上,见到两人进来,勉力撑起身子。

 冽天延和道:“苏违师兄你躺着就好。”

 苏违面容恹恹,唇色苍白,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冽天延和顺手从桌旁拉了把凳子坐到苏违面前,问道:“苏违师兄为何突然改口说是私自下山?”

 苏违嗫嚅道:“我怕师尊责罚所以之前隐瞒了。”

 冽天延和神情凌厉,直言不讳道:“是谁对你施下摄魂术?我希望你可以说出来,这关系到整个御凌山的安危。”

 苏违低着头道:“我真的不知道。”

 冽天延和逼视着他,说道:“我知道你顾及同门情谊,但勾结外人放入四瞳兽罪不可赦,如果再有下次,难保不会有御凌山弟子受伤或丧命,我劝你说出真相,否则出了什么事后果你担当不起,而且还会落得与逆贼同罪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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