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慕年眸中深处有疯狂,可是,转而想到这个女人不过就是被自己利用过的棋子,不如宋言那般让他恨之入骨,也没宋言那个本事把他逼到疯狂的境地里,终归还是收敛住浑身凛然戾气,把收从她脖子上移开。

 别开头,他冷冷地道,“柳卿卿,识趣点,在我这里得不到你想要的幸福。”

 “可我要的幸福别人也已经给不了了!”凄楚地望着他的英俊侧脸,柳卿卿眼眸染上泪花,“唐慕年,如果当初我招惹你的时候你能明确拒绝我,而不是在我坚定更想在你身边的时候告诉我这些话说是利用我,我保证我能立刻转身就走,可是现在……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离开?”

 她是一个对感情执着的人,最不喜欢被人欺骗,更不喜欢被人利用,而现在他的种种行为是愈发的不能容忍。

 倘若是在之前交往还不够深,倘若是在知道自己没怀孕之前,就知道他只不过是在利用,她最多也就给他几巴掌难过几天就好了,然而现在,当知道的事情愈多,她发觉自己能做到的不是立刻识趣抽身离开,而是无法自拔的越陷越深。

 她背弃了自己的种种原则,只是想要得到他的爱而已……

 “唐慕年。”用力地深吸了口气,逼退回眼中打转的泪水,柳卿卿一字一顿地道,“我再给你一些时间,等你从你前妻的过去里走出来,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决定要不要打掉这个孩子。”

 “柳卿卿!”

 “这是我最后的决定!”她说,“我决定的事情,就算是你,也不能改变!”

 “……”

 “唐慕年,别想试图在我不情愿的情况下,逼我去打掉孩子,你逼不了我。”

 他确实逼了她,嘴上再怎么说,也无法强制逼迫她打掉孩子,除非,他不计后果,完全一丁点都不考虑公司,不考虑唐家。

 但唐慕年显然还是会顾忌的,否则,也不会过去那么多天了,仍旧任由她还留着这个孩子。

 “随你!”唐慕年双手握紧,冰冷地扔下这句话,就大步迈开步伐离开了。

 她说想要时间,那就随便她,但不论任何时候,他的态度依旧如此。

 唐慕年没有返回唐家,而是朝着外面的街道,越走越远,柳卿卿凝视他逐渐消失的身影,眼泪不争气地终于滚落下来,身体像是失去了力量,跌坐在冷硬的地面上。

 罗佩茹从屋内出来看到她,视线下垂。

 想来,柳卿卿爱唐慕年,也是不知不觉爱到了骨子里了。

 有时候,爱真是一种不可理喻的东西。

 下班后傅寒深电话过来说要出去谈公事,今晚没法早点回来,宋言听后应了一声,“好。”

 “不高兴?”她平平淡淡甚至没有情绪的声音,让傅寒深带着笑意的传了过来。

 宋言捻捻肩头边的发,口吻清淡,如实答道,“没有。”

 “可你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这么回事。”

 傅寒深还想说点什么,宋言却阻断他的话,“我没有不高兴,你要忙,赶紧忙去吧,别跟我耽搁时间。”

 她知道他平日里没有那么多空闲,之前一段日子抽出不少时间来陪他们母子,工作堆积了很多,像他这样的人,忙是应该的。

 不能总想着一个每天每夜都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

 傅寒深没再多说什么,只道了句,“之后再打给你。”两人就各自挂断电话。

 旁边,刚刚放学的宋小源扯着宋言的衣角问,“爸爸今晚不回去?”

 自从那夜父子俩交谈了后,宋小源不知不觉,就开始改口终于叫了傅寒深爸爸,虽然并不常常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但每次但凡称呼到傅寒深时,都会用“爸爸……”两字。

 宋言揉揉他茸茸头发,扯唇笑了笑说,“他要晚点才能回去,我们今天在外面吃。”

 宋小源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相处得久了,他已经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男人时时刻刻陪在他们身边,突然说今晚要晚点才能回去,总有点不适应。

 不适应的不止是他,宋言也是如此,可又清楚明白公事要紧,她不想矫情地现在就叫他回来,就是晚点回去而已,也没什么。

 办公室里。

 放下电话,傅寒深合上面前的文件,移开椅子起身,拿过外套正欲出去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

 助理商五的声音急急响起,“薛小姐,我们傅总还在忙,现在……”

 可他话还未说完,薛晓就已经把门推开了,随即对视而上的,是傅寒深一双凛冽而犀利的眸子。

 商五暗暗抹汗,“傅总,薛小姐说有事找您,怎么也拦不住……”

 一身暖黄连衣裙的薛晓走进来,一脸的恼怒之意,根本不理会商五的话,冲傅寒深不客气的开口道,“傅寒深,你什么意思?”

 “薛小姐的话我听得并不太懂。”傅寒深凉凉幽冷地视线扫向商五,眼神微暗,“为什么能随随便便就放一个人上来?”

 这个办公室,平常能出入这里的人并不多,傅寒深平时也不喜欢被人打扰,公司里的员工除了几个高层,几乎没人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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