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静!苏大夫的手札在这里,她用的通气汤苏平大夫也给我开了,我一直在喝,对眩晕头疼极有效,难道还不能证明她是无辜的?再有人胡乱冤枉人,别怪我不客气!”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杭悠奕的医术好过秦钟,还没有高额诊金,有这样的大夫是涟漪村的福分。

 可他们倒好,不感恩便罢,还往满嘴喷粪,往后杭悠奕哪肯尽心尽力?

 回头损失的不还是村民的利益吗?

 真是些蠢货!

 周叔的态度严厉,所有人都闭了嘴。

 不过依然有人用愤恨的眼神看着杭悠奕。

 沉默许久的杭悠奕开口说道:“周叔,我还有句话要说。”

 周叔点点头:“说来听听。”

 “孙长青自述一直身体健康,只是偶尔眼前发黑,脑袋抽疼,我给他把脉后也验证了这一点,您也该知道血瘀气虚之症就算不治也不会危及生命,所以我怀疑这件事另有隐情,请周叔通知官府,详查此事,好给孙家人一个交代,也还我清白。”

 杭悠奕的话有理有据,周叔对这件事更谨慎了。

 “也好,总不能让人不明不白地死了。”

 “不行!”孙全大声拒绝。

 他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周叔蹙着眉头:“你刚刚不还说想给你爹讨个公道的吗?”

 “我爹已经入土为安,官府来人会搅得我爹不得安生。”孙全的眼神闪烁。

 一看就知道他心虚了。

 孙陶氏点点头:“之前是我们莽撞,给苏大夫道歉了,但官府要来开棺验尸,我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他们的想法也好理解,死者为大,希望逝者早日安息。

 方葛却问:“你爹何时离世?”

 按涟漪村的风俗,人去世后要在家里停灵三日,期间请几个大和尚念经超度亡魂,然后才会下葬。

 当然,也会有变通。

 那就是夏天会提前,让和尚到坟上念经。

 可现在是积雪三尺的寒冬啊!

 方葛的话让诸多村民突然回过味儿来。

 “我是昨儿听到他家有哭声,应该是昨天下午过世的。”

 “哪有这么着急忙慌把人埋了的?难道你们想赶紧毁了证据?”

 “呵,为了陷害苏大夫,你们真是煞费苦心!”

 “太过分了!简直该死!”

 孙婷儿急忙说道:“你们别胡说,我弟不是那种人,你们别被方葛误导了!他不是好人,自己带着媳妇儿在镇上吃香喝辣,爹娘却扔在家里吃糠咽菜,他们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做不出来?”

 方葛应道:“你也别转移话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孙叔的死因,以慰他在天之灵。”

 现在他已经完全肯定孙长青的死有内情。

 因为杭悠奕说要报官时,孙家人都很紧张。

 “不对吧,孙叔是突然去世,之前肯定没准备棺材,昨天快顶晚才去买,雪还下那么大,棺材店肯定要等今天才送货,孙叔应该还没下葬,更没有开棺验尸这一说!”

 有人后知后觉地说了一句。

 孙陶氏大声说道:“我说下葬就下葬了,你在这儿胡说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可她太着急,就像急于掩饰错误的孩子。

 周叔当即说道:“把孙家人控制住,去他家看看到底弄的什么名堂!”

 俗话说事出反常即为妖,孙家肯定有事,而且还是大事。

 而且身为当事人的杭悠奕不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得给他们主持公道。

 他的原则是绝不能让杭悠奕寒心。

 “村长,我爹本就死不瞑目,你再冒犯怕是不妥吧!”

 “爹啊你上辈子到底造了多少孽啊?不但被人害死,连最后的体面都不给你!”

 孙全和孙婷儿哭得撕心裂肺。

 周叔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口口声声是被杭悠奕治死的,被害死的,那他去查清楚,他们不是该开心吗?

 “把他们嘴堵上,再不行就绑起来!”

 周叔板着脸说道,当村长多年他颇有威严。

 到了孙家,众人发现孙长青的卧室上了锁。

 不过怕冒犯了死人,都不敢妄动。

 “周大哥,您看?”有人看着周叔,这个时候还得他拿主意。

 “开门。”

 周叔一声令下,几个青壮小伙子很快就把门踹开。

 里头孙长青躺在床上,脸色铁青,眼睛瞪得极大,死状狰狞而恐怖。

 这场景大家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上吊死的。”

 “造孽啊,孙长青兄弟是个实诚人,咋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咋就想不开了?谁家日子不难过,可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孙家也是不要脸,这怎么能赖到杭悠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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