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来挖坟开棺的,繁冰儿自然不可能不做充分的准备。

 挖开棺材之上的土堆之后,繁冰儿则让周子聪帮忙起开了钉棺的长钉。

 又将麻绳套在两边的棺材盖上,几人一起齐心合力,将棺材盖拉了开来。

 “哇!好多珠宝啊!”

 棺盖打开之后,底下露出的,不仅只有一具已经烧得焦黑的尸体。

 还有,围绕着尸体密密麻麻的摆放了一圈的昂贵玉石珠宝。

 哪怕夜色黯淡,仍在闪闪发光,极为夺人眼目。

 草薰没想到会看到如此多的陪葬品,不由惊得一下子叫出了声。

 一旁的周子聪见状,不屑的‘切’了一声,十分不以为意道:

 “这算什么?

 你要是喜欢,我买给你呀!”

 “哼,我才不要,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听了这话,草薰非但不感到开心,反而怒瞪了周子聪一眼。

 周子聪不解道:

 “那你叫什么?我还以为……”

 还以为这小丫头是个钱串子,连死人的东西都不放过呢!

 “乍一看到这么多陪葬品,叫一叫都不行啊?

 就你管的宽,哼!”

 草薰不再看他,转而看向自家夫人道:

 “夫人,我扶你下去。”

 “嗯。”

 周子聪自讨了个没趣,不由摸了摸鼻子。

 见状,也立刻出声道:

 “我也来帮忙!”

 于是,两人便一左一右,搀扶着繁冰儿进了宽大的棺材之内。

 江逾白则坐在另一边,手中提着两个灯笼,为繁冰儿照明。

 就见繁冰儿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意外的自言自语道:

 “没想到,蒲祖仙的夫君,竟是被火烧死的……”

 她就说,为什么好好的一个青壮年,会突然间死亡而丝毫不引人怀疑。

 却原来,是被烧死的啊……

 怪不得蒲祖仙能够顺利的回来,而没有被肖家的人扣下……

 繁冰儿自袖中掏出一个牛皮卷,‘唰’的一下展开。

 顿时,银光闪闪的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便出现在了眼前。

 繁冰儿从尸体的咽喉部位开始,一针接着一针的顺着尸体中间的部分往下扎去。

 直到尸体的胃部。

 扎完之后,她还向江逾白借来一盏灯笼,蹲下身,仔细的瞧了瞧尸体的嘴部。

 并伸出一根手指,探进尸体的嘴里戳了戳、捻了捻、又放到鼻下闻了闻。

 棺材边上的三人:“……”

 好冷啊……

 今晚的风,为什么好像突然间变得特别冷了?

 江逾白强忍着胃部的不适,轻声问道:

 “发现了什么吗?”

 “尸体的嘴巴是闭上的,而且里面没有烟灰和烟灰的味道。”

 繁冰儿的表情变得冷肃起来,语气也沉凝下来。

 “什么意思?”

 周子聪迫不及待的追问。

 繁冰儿缓缓抬头看他,一字一字道:

 “先焚后死的人,嘴张开,且里面有烟灰。

 先死后焚的人,嘴不张,手脚蜷缩,且嘴里没有烟灰。”

 她的目光幽然,看的周子聪一阵背脊发凉。

 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那繁姐姐的意思是……”

 繁冰儿轻叹了口气,将适才深深插入尸体的银针,又一根一根的拔了出来。

 旁边的三人明显的看到,在胃部插进的几根银针,尖端有着明显变黑的痕迹。

 “中毒?!”

 周子聪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江逾白也皱紧了一双俊眉。

 繁冰儿却不怎么觉得意外。

 因为之前她就觉得奇怪。

 毕竟,好好儿的大男人,哪儿那么容易说死就死?

 而连一天的夫灵都没有守,就匆匆投奔顾银青的蒲祖仙。

 也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之后,不敢多留,只能溜之大吉的表现。

 当然,也可以解释为她太爱顾银青,太不爱肖云宗了,所以才这么做的。

 但是,肖云宗人都已经死了,她又何必在乎守灵的那几天呢?

 怕不是不想守,而是……

 不敢守吧?

 繁冰儿收起银针,为死者理了理被她弄乱的寿衣。

 闭上眼睛沉默片刻,才在周子聪和草薰的拉扯之下,出了棺材。

 棺盖重新被盖上,钉子被钉好,土堆也被埋好了。

 一切恢复如初之后,几人才一起往回开始走。

 周子聪忍不住问道:

 “繁姐姐,你三更半夜来挖坟,是不是就是为了看看这个肖云宗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繁冰儿默默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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