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扬躲在她这里养伤,是件极隐秘的事,袖舞公主若是时常跑来,保不准听雪楼里的众人都要起疑。
只是,她也办法子。最是相思催人醉啊催人醉,清扬都那么求她了,她哪里还能不心软?
花满春懒懒地趴在窗前的贵妃榻上,撑起下巴遥遥地瞪了沉睡的清扬一眼。
清扬昏迷的前三天,她衣不解带伺候着,倦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好在后来袖舞悄悄派人搬来了自己房内的贵妃榻,对外只说常去满春那里午睡,睡不惯她的硬床,因此还是睡自己的贵妃榻罢了。
下人们哪里敢有疑问,公主千岁说今天日头是打西边出来的,他们也得附和说是啊是啊今儿这西边的日头可真是大如圆盘。
因此,袖舞日日跑来花满春这里,竟无一人起疑。
已是第六日,清扬隔天与袖舞亲亲我我腻了一整个下午,显是有些累了,一觉睡到时分还未醒,花满春省心省事,倚在贵妃榻上眯了一小觉,睁了眼也无事可干,只好躺着干瞪眼。
清扬再过几日就能完全恢复了,到时候,加上个不懂事的袖舞公主,定然是要闹得鸡飞狗跳不可收拾。
她愁得晚上噩梦连连,不是梦到袖舞哭天抢地拽着清扬衣袖高喊:“清扬你带我走!”,就是在恍惚之间望见脸色阴沉森冷的萧逸手持长剑大声呵斥她:“好你个花满春,竟然引狼入室,让外人拐走袖儿!”
一眨眼,明晃晃雪亮亮的剑锋劈下来,她从诡异迷离的梦中惊醒,涔涔冷汗湿透背心。
幸好只是个噩梦。
花满春心有余悸,忍不住又狠狠瞪了清扬一眼。小时候总给她找麻烦也就罢了,毕竟这小小年纪闯下的祸也没多大点事;成年后时常给她白眼看也就罢了,他段清扬在城门口摆摊算卦替有钱人家大小姐们修修琴补补画,扮得冷峻一些也好糊弄小姑娘;这一遭倒好,如果出了事,该是多大的娄子。
她花满春一个人被扔去乱葬岗不要紧,拖累了迎春客栈立春茶馆,谁也没好日子过。
花满春头痛欲裂又头痛欲裂,她这十八年来可是头一回这么烦神。
午后的暑气自门间丝丝缕缕渗进,在这闷热之中,忽然有人在门外轻轻地叩门,低声询问:“满春姑娘醒着么?”
花满春自混沌中霍地清醒,清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