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应一声,温热的气息贴近她的耳,亲了亲她,沉声道:“春儿,你不得不跟着我回王府了。”
她说,好。
她又说,我要月钱五百两,伺候得好了六百两。
萧逸低声道:“好,一千两也成。”
花满春长叹一口气,伸手小心翼翼地轻触颈间的伤口,又滑下来沾了点腕上的血到鼻端嗅一嗅,垂眼低声道:“其实我怕死得很。”
萧逸不做声,怒气与慌张却在她一连串的话中逐渐地消散了。
若在平日,他肯定是笑了,胆大包天的满春姑娘竟会承认自己怕死得很,难得而罕见。
但此刻,萧逸默然地拥紧了花满春,听着马蹄声在这夜里清晰响起在寂静的街道上。
暗箭
夜色暗沉如泼墨。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早有江烈等候着,迎了进去。
萧逸抱着花满春径直回了停云楼,兰馨带着丫鬟要跟进楼里去,被萧逸冷冷扫一眼,委委屈屈地红着眼圈走了。
花满春扶着萧逸的肩背抬头回望兰馨凄婉远去的身影,忽地低声叹气。
这分明又是一场落花流水的无情纠葛么,满腔相思付与长风逝,还不如洒脱一些只作看花人。
她那点惋惜的神情全摆在了脸上,萧逸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嗤地一声笑,将她轻轻放到软榻上,转身便大步走出去。
片刻后,葵管家送了换洗衣裳来,又遣人搬了木桶端了热水来放到房中,说是王爷师兄吩咐下来给她准备的。
花满春愕然之间,那依旧清冷少言的葵管家默然地指了指她的手,便掩了门退出去。
她垂下眼一看,外衣上沾满了尘土,手腕处的伤口裂开过,血又重凝住了,将里面所穿的单衣粘在了腕上。
那白色的单衣上一片暗红血渍,轻轻一扯便扯动伤处肌肤,火辣辣地疼。
花满春勉强从榻上下来,咬牙撕去粘连在腕上的单衣,也不顾那血珠子又隐隐渗出来,用还算干净的单衣胡乱揩去了,微微颤抖着踏入浴桶中。
待她哆嗦着穿上葵管家送来的新衣,正以单手奋力挽着受伤手腕处的衣袖,萧逸推门进来,皱着眉接过手去给她挽好,自怀中取了药给她抹上止了血,又替她将脖子上那一处伤口也上了药,这才将她抱回床上去。
她刚躺好,萧逸已脱了外衣上来,将她揽进怀中。
两人许久都没开口,直到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