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间,黄段子一个接一个砸在何笙耳朵里,她手足无措,仿佛镶嵌了一朵朵晚霞、纹绣了一匹匹红缎在脸颊,惹人心痒难耐,乔苍的唇仍挨着她,白纱阻挡了她的温度,阻挡不了她的芬芳,他笑容深浓,“路这么长,我心疼夫人的脚不行吗。”
“那洞房怎么说?”
乔苍也不遮掩,“我自己身体力行。”
众人哈哈大笑,拍掌嬉闹,何笙将脸埋进他衣领内,“再胡说,当心我掐死你。”
他恬不知耻,风流又下流,“何小姐如果有心,不妨夹死我。”
她被调戏得眉眼弯弯,嘴上不依不饶,余下半条长长的红毯,她在吵,骂他流氓,骂他不老实,他在听,听她染着笑意撒娇的埋怨,听她那柔柔媚媚的嗓音和腔调,令这世间固执的铁树都开了花。
满堂欢闹,十里红妆,乔苍在想,这样的时光,若她在身旁,到白首,到苍老,到弥留,多么美好。
他从未如此迫不及待,要与一个女子白头。
何笙想,这里大约有成百上千的宾客。
她竟是最后一个知道。
她一点也不气,她生平最恨蒙在鼓里,最恨遭人戏弄,最恨受人摆布。
但她是如此欢喜。
欢喜着他知道自己的贪求,欢喜着他给了自己一场盛世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