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吧?英治看得出他不是随兴所至地做出道歉的声明,而现在自己最好奇的是,他思考了些什幺,又找到了什幺答案?

关于我、关于我们、关于那孩子,你作何打算呢?夏寰。

「喂,我都道歉了,你好歹别声表示点意见吧?!」等不到英治开口,低声下气的姿态,忍耐过三秒后,夏寰便傲慢地吼道。

「你要我说什幺?」

「废话!当然是说你原谅我啦!」

「哪有人这样讨的?」

夏寰野蛮地露齿一笑。「好,你不原谅我也行,我会日日夜夜都缠住你、求着你,让你不胜其扰,到最后──」

「我原谅你!我原谅你,这总行了吧?」现在英治可以确定,这家伙已经「恢复」过往的嚣张兼跋扈了。

给你一抹「这才象话」的眼神后,夏寰倾身在英治的颊边印个吻。「你的早午餐快凉了,快抬起你的懒屁股,移驾到餐桌吧!等吃完饭,我们再好好谈。」

「早午?现在几点?」

「你睡过中午,都下午一点了,宝贝。」一眨眼,夏寰轻快地吹着口哨说:「在沙滩上莋爱,果然满秏体力的,你几乎是气绝精──」

英治捉起身旁的枕头往他砸去。「滚,姓夏的!」

哈哈哈的猖狂笑声,沿着卧室一路泛滥到外头的客厅都能听见。

期待夏寰「洗手做羹汤」,还不如期待上天降下红雨。坐上餐桌,英治所面对的是一顿分量、规模、菜色,拿来当成盛宴晚餐还差不多的豪华外送餐点。真不晓得是哪家倒霉的餐厅,七早八早就被迫接下这种菜单!

拿起刀叉,英治从前菜的生鲔鱼沙拉开始享用。

「来呀,小鬼头!这边、这边!」

「嘎‥‥‥咯咯‥‥呀」

从这头看去,正巧可以看见学着小婴儿趴在地上,逗弄着小男婴的夏寰。小男婴张开长出两颗门牙的小嘴,笑得东倒西歪,非常兴奋乎追逐着夏寰。这一幕气氛温馨和乐的「天伦之图」,实在教人无法和昨天气愤地说着「我不要孩子」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比起自己,夏寰或许更有天分能做个好父亲。

该怎幺说呢?那男人天生有股魅力,能吸引男女老少的目光,不论走到哪儿都能轻松地融入那里的环境,说是适应力强也好,说是动物性的本能也罢,一言以蔽之,他就是能以直截了当的情感,去掳获对方的认同。哪怕是不到一岁的孩子,也同样难逃夏寰的魅力陷阱吧?

但这条定律,也得看夏寰有没有意愿去施展魅力──夏寰对于自己没兴趣的人,是可以极度冷漠、彻底无视的。

「要不要玩造飞机啊?来,高高、高高,咻‥‥‥」

「呀‥‥嘎嘎‥‥‥」

见他们玩得如此尽兴,应该不必再担心夏寰愿不愿意接纳这孩子了。

没办法把这堆菜全都装进肚子里,英治只好将剩下的打包放进冰箱,接着开始清洗碗盘。

这时候夏寰也已经把小婴儿整到累趴,呼呼地躺在沙发上沉睡,于是走到英治身边问:「需要帮忙吗?」

拿起一条干净的有,把擦干水分的工作交给他。两个身高超过一八零的大男人,并肩站在厨房中,分工合作洗碗的情况‥‥‥英治莞尔地想着,这也算是一幕诡谲的画面。

英治边洗着碗盘,边对身旁的男人说:「你想说什幺可以开始说了,我洗耳恭听。」

抬抬头,没有故作不懂,夏寰开门见山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那小家伙跟注来夏威夷的,对吧?所以我已经打电话回tái • wān ,要阿超他们想办法挖出航空公司那边的纪录,找出哪位乘客带着十个月左右的小婴儿上飞机。」

「行得通吗?那些纪录很难弄到手吧?」

「不要小看阿超搜集情报的能力。」一耸肩,夏寰继续说:「反正我想破脑袋,就是想不出会是哪个笨女人做这种事。与其寄望在我的脑袋上,还不如直接寄望阿超能找到孩子的妈。我猜,不会一天到晚都有人带这幺小的孩子上飞机吧?」

「你怎幺能确定她搭哪班的飞机呢?」

「管他的!我叫阿超全都去找。只要是在最近这两个礼拜内,有在tái • wān 搭乘前往夏威夷班机的,全部。」

「不要忘记,我们只剩不到两天的时间。」

「到最后真的找不到,就只好交给警察去处理了。一来,没有小孩的身分证明,我们也不可能带他上飞机。再者,那女人如此狠心,活该冠上『遗弃罪』,被警察捉去关。」

这点英治也同意。事实上,英治仍然认为孩子的母亲,终归是要现身的,这里又不是tái • wān ,哪有可能把孩子丢了就跑?

把擦干净的碗盘放入橱柜中,英治替自己和夏寰弄了两杯冰茶,移到客厅接续先前的话题。

「我交代阿超的事,还有另一件。」

也差不多该讲到重点了。英治以眼神催促他往下说。

「我让他去通知我专属的律师,先行调查养小孩需要哪一些手嫌、有什幺限制,并且拟妥两种文年。一种是让母亲放弃所有监护权,把小孩交给我;另一种则是我放弃监护权,也不认养孩子,取而代之,是我会提供对方一份丰渥的养育、教育费。」

英治诧异地放下杯子。「你‥‥‥」

夏寰也把杯子放在桌上,直视着英治逆:「我先讲清楚,这不是说,我已经认定这小男婴是我的孩子。这份文件,我觉得它不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不过,凡事有备无患,就当是打预防针吧!以后万一真的不幸有什幺私生子冒出来,我都无意因此而放弃你,和那女人结婚一起养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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