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雪坐下，在腰间抚一下自己的校服。
她歪着脑袋，略显妩媚：“余学长，我想问你点事儿，你们男的约女孩子出来吃饭，都是什么安排，吃完饭，都会有什么样的打算？”
余牧扬有点慌乱，掩饰说：“逛逛街，看看电影……”
李白雪问：“有没有开过房？”
余牧扬说：“我是那样的人吗？从来没有过。再说了，白雪你也不是随意跟人开房的，几年了，我知道，我太清楚了，所以我……”
李白雪说：“我不信。你老老实实说，其实我对你，也不能说没一点感觉，我们之间横着什么，一辆车，我总结为一辆车，不是说人不能开豪车，而是你开豪车来追我，我总觉得你是故意让我看你的车，你把我看得低俗，认为我爱慕虚荣，看了你的车，知道车的价值，人就跑不了了，你就能搞定我，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我是故作矜持，待价而沽对不对？”
余牧扬解释说：“这怎么可能呢？”
李白雪说：“没什么不可能，第一次你约我，我就说，你的车是我俩之间的障碍，但第二次你还会开了来。”
余牧扬连忙说：“下次改正。这回我一定改正，我一直觉得，你会觉得倍有面子。”
不会改正的。
其实车是个概括，不限于车。
包括他选的这家餐厅，其实不怎么样，附庸风雅而已。
你看名字起的，真正讲究的餐厅，是不会直接拿外语词汇作店名的，类似于apple这个品牌的总是少数。
这家店的店名，其实就跟开车下乡去玩，不经意间一扭脸，路面上见到了“亲兄弟大肉店”的招牌一样。
没有一点内涵。
自己翻菜谱，也能看到他们对法国菜的外行。
他们为了突出鹅肝酱煎鲜贝贵得理所当然，竟然在下面标注，说这道菜是以进口的特级鹅肝作为食材。
暴殄天物吧。
笑掉人大牙呀。
我南希阿姨就是法裔。
她肯定会问你，请问谁舍得拿特级鹅肝做鹅肝酱？
拿上万元的特级鹅肝奢侈一把，做了回鹅肝酱，到了花国凑上鲜贝，做成了一盘菜，卖价才卖488？
这种餐厅吃饭，花了那么多钱，却见不着真正的法国风味。
本质上，和余牧扬非要开一百多万的车去宿舍楼下接人是一回事儿。
我带你来吃饭，我不是想让你吃饱吃好，也不只是为了消费气氛，我想让你知道，我舍得给你吃法国菜。
站在自己的角度。
自己请朋友吃饭，顶多是怕沾了科技与狠货，找一家可靠、卫生，原滋原味，地地道道的特色家常菜。
自己在家，就喜欢奶奶做的菜。
而如果自己非要一百多万买出行工具。
自己会买什么？
起码来点新意，买一架青飞最新款的蓝鲸飞行器，去支持一下当年那个鲜衣怒马搞得定老妈的爸爸。
是这样。
据有些亲戚朋友说，当年爸爸卖飞机起家，曾经作为销售商，资助青飞搞研发，是有青飞的股份。
现在？
破产抵债了吧。
李白雪若有所指地说：“你和别人谈恋爱，有什么龌龊的想法，能不能直接说，别人或许觉得你粗俗不要脸，但也显得直接了当。”
她说：“老电影【美丽心灵】中，数学家纳什见到一个girl，竟然冲上去说，我觉得恋爱就是体液交换，我想和你来一次，被美女无情地浇了酒，结果怎么样？我印象里，他老婆就喜欢他这样的率性。像现在，如果你想提出开房，也许我真的就答应了呢，女孩子虽然总是有洁癖，但某一刻忽然被打动，也是会的。”
余牧扬大吃一惊。
他心里估计也是在矛盾。
真话假话？
好半天，他慢吞吞地说：“别开玩笑了，白雪，我太理解你了，你与别的女孩都不一同，你就是想引诱我说错话？”
假笑得如此真。
余牧扬又说：“白雪。往往你三言两句，能把我弄得是一头汗。我们要是成了，结了婚，我绝对是动不动跪键盘的那个，但也肯定跪得心甘情愿。”
李白雪盯着他，沉静地说：“那你说，你想不想跟我上床？你说，白雪，我请你吃大餐。我真顺着你，放开点餐，肯定一两千块打不住，如果再按你的建议，喝瓶红酒，还会花费更高，你大把花钱，就为了培养咱俩的友谊更进一步，那你家的钱太多了，照一天两三千开销，一个月至少十来万，如果想上床，你直接说，我太理解你们男生了，毕竟花了两三千块还不给上床，太tā • mā • de 不划算。”
余牧扬仍在掩饰：“别胡说了，你去个洗手间，突然就不像你了。你喝点汽水，我问问我们的饭菜什么时候能上，已经按你的点的，少花点钱，只为你要了一份意大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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