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寓里，检查揍人的手，还真打人打得投入，砸了块油皮下来，找片大个创可贴贴上，脱出短裤，换上大T恤，开电视。
你说，餐厅那位小张同学？
事了拂尘去，深藏功与名？
除了我李白雪，还有人能这么洒脱，仅求一个问心无愧？
餐厅？
他肯定回不去了。
本来餐厅经理就要赶他走，看他不顺眼，我再一上去动手，那餐厅经理狼狈成那样，过后能不近一步迁怒？
不只是开除他吧。
弄不好还会喊上人，直接打他一顿。
但餐厅那边？
应该保留了他的简历。
同事相处久了，也应该认识他。
要不自己趁月高天黑，喝了点酒，一身夜行衣，身背绣春刀，当成一次锻炼，直接开锁进去，找到他们的办公室，资料打包，带回来之后在里头翻翻？
假装很专业的样子，她拉出小黑板，拿出纸张，用磁铁吸附到黑板上，开始回忆餐厅里外的摄像头。
正面摄像头太多。
解决不了。
但背后不一定。
她拿出iPad，笔记本，调出3d卫星图，研究餐厅所在楼房的后墙……
预演一遍。
用思维草图画了一个简单的方案。
但理智还在，是不能去，万一疏忽，被抓拍了，就是今天那位警察姐姐说的那样，到时发现你都这样个人，夜中出来就变身蒙面盗，大家谁觉得你是受害者呀。
托着下巴，沉吟不语。
有主意了。
她拿出抢劫犯的身份证。
二十三岁，叫黄志友，也是备省人，某技工学校毕业，专业是美容美发，看不出来呀，干美容美发的戴个网球帽。
不会自我营销吧。
在北都，北省人挺多，近水楼台都是水里来的哈嘛，某县某家沟人，不是老家青山市那边的，但好像也听说过这地名。
李白雪把电话打过去。
“是你呀。姐。身份证能不能还给我？大人大量，你就放过我吧，我在劳动中介住，没有身份证，中介不介绍工作呀。”
李白雪不动声色，照身份证读他们家地址，这是在打心理战。
黄志友慌了，软得更快，央求说：“姐，你千万别找我们家去，等我找到工作了，工作稳定，我赔你压惊费好不好？我妈有病，就是我妈有病，我现在在外胡混不敢让她知道，才不敢给家里要钱的。我知道你是好心人，都没把我交给警察，否则拦道抢劫，绝对会判的，我判了没关系，我妈要是知道，能气死掉你信不？”
李白雪说：“我将信将疑，看你表现吧，有个西餐厅，你明天去应聘，到那边上班去，给我打探情况，不要给人说认识我，上班有工资，也能解你燃眉之急……”
黄志友说：“姐，我没在西餐厅干过呀，不是，我现在在劳动中介，几乎都是日结，干餐厅，中餐还行，西餐厅，人家不要我呀。就算要我，没有日结，我也是个饿死。”
李白雪说：“没点出息，你还一百多块呢，要是吃馒头，够你吃一个月，你都弄到拦路打劫了，说什么明天也要干成这个工作呀，他们今天开除了个人，明天弄不好正好缺人，明天一大早你就去，你说好听一点，表现得忠诚一点儿，真缺钱了，我也可以给你转一百二百应应急，混不进去的话，你对我来说就没用了，我有你身份证，我只需要派出所走一趟，信不信，你去网吧上网，网吧收银机上就贴着你那张脸。”
她说：“我爸是警察，我大爷是警察，我大娘也是警察，我们家好几个亲戚是警察，不知道你信不信？”
黄志友战战兢兢说：“姐。我信。你让我去工作，我咋能不去呢。我不是那意思，我身份证在你那儿呢，找工作不要身份证吗。”
李白雪说：“我给你拍个正反面，你明天找个复印打字店，让人轻微调整，按标准尺寸打出来，这不就是复印件吗？”
迅速做好安排，包括餐厅地址，餐厅特色，还指点黄志友去网吧，通过网吧制作简历，发来给自己看一眼。
哪有那么多人的简历诚实无欺？
都是死无对证。
以李白雪的经验，这里头是可以往里头填经验的。
黄志友也毕业好几年了，在家无业那段时间，直接替换成在西餐厅打工不行吗？
而且西餐厅跨度也很大，肯德基麦当劳算不算？有些地方，西饼的卖西饼，糕点的做糕点，牛排的卖牛排。
真去了，也不好检验你简历上的经历。
一切做完，看看表，半夜了。
李白雪说：“我要睡了，总之你记着，不听话，随时能把你送进去，听话的话，回头我让我朋友照顾你。”
想的是那个服务生。
在西餐厅，绝对可以教他一点经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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