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的三人,各有心思。
“子攸啊,你与阿芜年纪相仿,你觉得阿芜如何?”
林锡山等待着这位智勇过人的年轻将军的回答。
骆子攸闻言,有些意外的看向林锡山,似隐有所感。
沉吟了片刻,他并不隐藏自己对林行芜的赞赏之意,从容地开口答道。
“自三年前,子攸初见将军爱女,便知她最是纯善不过。”
似是想到了什么,骆子攸的嘴角微微扬起,脸色柔和的说道。
“她不是平常女子,医术精湛,虽心慈,但遇事不手软。”
“虽是柔弱女子,但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退缩,做人行事极有韧性。”
“恰如其名,行至荒芜处,仍能在此处逢生。”
林锡山暗暗在心中点头,此人确实是看重阿芜的,对其脾气秉性也有所了解。
望着这位年少成名,谋略与胆色非寻常人能及的副将,林锡山决定单刀直入。
“子攸,有一事,想必你也耳闻了。”
林锡山长叹了一口气。
“那北缙使臣来我朝,意在聘阿芜为妃,那等狼子野心的北缙王,岂会如表面所言的那般简单。”
“此刻,倒是有个两全之法。”
骆子攸走上前去,单膝跪地。
“将军请说,但凡末将能及,定万死不辞。”
林锡山见此,便直言道,“骆子攸,今日,本将有一句话问你。”
“你答应与否,全凭你自己的心意。”
“我欲将小女阿芜,托付于你,你待如何?”
这话响在耳边。
骆子攸猛地抬头,虽然他从林将军之语,已猜到是林行芜之事,但是没想到,这一刻,会来的这般快。
即使是解困又如何,他朗声回道,“末将,自是千百个愿意。”
骆子攸的眼神里写满了笃定。
“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托,不负行芜。”
待到第二日,林行芜放心不下,又去了主帅的营帐。
才知道,昨日已被她爹“定”出去了。
林行芜听到此事的前因后果,良久没有言语,全然算是默认了她爹的做法。
这事儿来的突然,为何北缙王选中的是自己?
娶她,意欲何为?
但显然,这是当下最合适的权宜之计。
两国战事已停,若要因为此事再起纷争,于国于民都是祸事。
按照她爹所言,骆将军已连夜修家书一封,告知家中欲与林家定亲之事。
若事情顺利,再过几日,林家和骆家便一同递折子,言明二人感情甚笃,已定下亲事。
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但是就这样,把骆将军与她绑在了一处,他可是真的情愿?
林行芜还没来得及厘清自己的念头。
未曾想,圣旨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大将军劳苦功高,特赐黄金万两犒赏全军。
现北境安定,念及辛劳,命镇北大将军林锡山和骠骑将军林垂野返京歇憩,军中事暂由副将骆子攸代执,要务需报回京中决断。
不日启程,钦此。”
这令林家父子奉旨回京的旨意一出,满朝哗然。
北缙使臣刚刚抵达驿馆,向我朝表露求娶之意,此事还未议出结果。
这就有旨意,要宣镇北大将军回朝。
众人:这婚事到底允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