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兮书房,摆设很是简单,除了摆满各式书籍的书柜外,只剩下一张摆放着文房四宝的桌子和一张看似陈旧的椅子,墙上挂着几副历史悠久的古画,两位中年男子正在对着一副山水画指指点点。

 两人的交谈随着沐兮和于笙的到来停止。

 “知道回来了?”

 沐铭书率先开口,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说话的声音也不响亮,仿佛只是轻声询问,却给人无尽的压迫感。

 “沐师,是我强行带沐兮出去的,您要罚就罚我吧。”

 于笙上前,将所有责任都拦在自己身上。

 “你给我闭嘴,待会儿回家我再收拾你这个小兔崽子。”

 于尚书气急败坏,看到眼前的于笙,恨不得家法伺候,奈何现在还在别人家里,只能口头上的谩骂。

 被于尚书一吼,于笙一个寒颤,吓的不敢再吭声半字。

 “女儿只是家中闲闷,想出去散散心。”

 “外出散心,你这些年读的圣贤书呢?你学的伦理纲常呢?如此作派可还是大家闺秀,你与那乡野村夫有何区别。”

 沐铭书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娘走之前,你答应过要好好待我,如今你却把我关在后院之中,从未让我出门,这就是你作为父亲的关爱吗?”

 沐兮气急,双手颤抖,从小到大父亲从来没有同意让她离开过院子。

 “不是为父不愿让你出门,实在是世道不太平,外面看似和谐繁盛,可这天子脚下处处暗藏危机,也只有不让你出门才能更好的保护你。”

 提到亡妻,沐铭书眼中闪过一丝悔意,气焰也随之平复许多。

 “为父只是不想你再走你母亲那一条老路了。”

 此话一出,沐兮和于笙一阵错愕,走母亲的老路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初母亲的死因暗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当沐兮要继续询问,于尚书便出言打断:“好了,你们两个孩子外面也玩累了,早点休息去。”

 然后目光凶狠的盯着于笙,原先的轻声细语瞬间变成怒骂:“你这个不省心的东西,赶紧给我回去,罚你禁足三天,这三天好好在家里待着,要是再敢出去,我打断你的腿。”

 沐铭书挥挥手示意他们两人下去,看着沐兮没有受到惩罚,于笙心里倒是好受些。

 待到两人走后。

 沐铭书此刻回想起自己的妻子:“你说当初我要是勇敢点,她会不会就不会死。”

 “事情已经发生了,当初的事情谁也没想到,只是可惜了师妹,年纪轻轻,正是展露才华的时候。”

 提到沐铭书的妻子,于尚书脸上也是尽显悔意,当初他们三人同窗,拜在沐铭书父亲门下,习得一手好字,也成就了现在艳压群芳的知识。

 沐铭书与于子墨也就是于尚书两人才华皆是杭城翘楚,更是杭城才子的表率,可在他们两人之上还有一人,名为冉兮,那更是青出于蓝的存在,一手字体柔中带刚,无数学子为之倾倒,其样貌更是倾国倾城,惹人挪不开眼。

 正当两人回忆之时,只见门外小厮来报。

 “禀报家主,门外有一人自称瑾穆,前来拜见家主。”

 沐铭书眉头一皱,随即舒缓开来,“快将人请往厅堂。”

 沐铭书整理衣着便往厅堂走去,于尚书也随即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