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拧和江桓点点头,两个人对于进入解剖室是持着‘我想进入’与‘我不想进去’的思想斗争中。

当被安排照顾两位死者的家属,两个人都进入不了解剖室,心里难免有一点遗憾。

他们互相望了一眼,视线投向休息室的电视机。

可以从这台电视机上观看解剖室的画面。

“大伯大妈!”云拧指了指电视机,“解剖室的画面,可以从这台电视机观看。”

何书竹走的时候,没有提醒家属,云拧多嘴了一句话。

江桓都用胳膊拐了他一下。

“呜呜……我的女儿,呜呜……”死者母亲匍匐在长凳子上哭泣,双手砰砰的敲打。

死者父亲摇摇头,“我们暂时不看了。警官!解剖完后,你们必须好好的缝合口子。”

昨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年夜饭。

饭后,女儿闺蜜来找她,女儿外出了。

昨夜一出去,女儿和他们阴暗两隔。

死者夫妻亲真的是锥心的痛,“你们警方做好了,帮我们联系一下化妆师,我得让女儿有面子的走。”

“大伯!纸……”云拧递过去一包卫生巾,“大伯!殡仪馆有专业的化妆师,等我们警方做好了尸检,你们可以请他们。”

“谢谢!”

“呜呜……我的女儿。”死者的母亲完全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云拧和江桓哪儿都去不了,在休息室陪着两位老人,和他们谈话,听他们的诉苦。

他们非常想打开电视机,观看解剖室的尸检过程。

二十多分钟后,一位三十几岁的男子走进休息室,“伯父!伯母!妹妹呢?”

“她人在解剖室。”死者父亲将妻子的头靠到自己大腿上,“小斌!我们……我们扛不住了……你得多费心。”

年轻男子站到死者父亲身边,“大伯!我们一定要找到凶手,为妹妹报仇。目前,您们两个老人保护好自己,你们要活着,亲眼见到凶手被枪毙。”

咯咯……被称呼‘小斌’的男子咬紧牙齿,拳头握得紧紧的。

“小斌!通知亲戚,你去操心。”死者父亲有气无力的说,“我老了,坚持不住了。”

“伯父!伯母!你们要坚持住,好好活着。小妹不希望你们出事。”

小斌握住伯父的手,“伯父!凶手肯定遭到抱怨,一家子死光光。”

年轻的小斌和死者父母去聊了几分钟,告诉他们其他亲戚已经在来的途中。

见到两位老者的情绪稳定了,云拧在江桓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云拧起身主动向小斌打招呼:“你好!我们可以到外面说几句话吗?”

“你是?”年轻男子打量云拧。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民警。”云拧出示警官证。

“可以可以。”小斌点头。

云拧和小斌一同出了休息室,走到房子外面。

附近的村子到处燃放着爆炸,而这殡仪馆,却是一片凄凉凉地。

“你叫什么?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温斌,我爸爸和里面老人是亲兄弟。死的那个人是我堂妹。”

“我想了解了解你堂妹的事情。”

“好的。”

谈了半个多小时,云拧终于得知死者的身份。

死者叫温念梦,25岁,去年大学毕业后,留在上海工作。

今年回家过年,昨天一家子吃了年夜饭,温念梦跟着她的闺蜜(外号叫美美)出去溜达。

温念梦和美美大概夜间十点多钟离开小区,两个人直接到离小区只有两公里的南部湿地公园,放烟花。

大约在夜间十二点多钟,美美接到男朋友的话,打着电话到了一旁。

一个小时后,她打完电话。她回到两个人点燃烟花的位置,不见了温念梦。

美美以为她去了厕所,又等了半个小时,仍然不见人影。她拨打温念梦的电话,电话关机中。

“美美是这个人的真名吗?”

“她姓黄,名不知道。大家都叫她妹妹。你们警察已经问过了。”

“谢谢!”

“警官!多久抓到凶手。”

“警方正在侦查,凶手逃不了。”

“你们得尽快抓到凶手,见到凶手,我伯父伯母可能会好点。我担心他们……”

“警方正在全力追查,不会让你们失望。”

“谢谢。”

做了简单交流,他们回到休息室,一同等着尸检结束。

下午五点多钟,结束尸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