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雲将周真送回魔界。
“雲大叔,那……你是要打算把思意送到祁族长那里吗?”周真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皮思意她母亲的线索,没有人见过她,可能她根本就没有进过听风楼。
“嗯……再看看吧,”雲摸着胡子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住我那儿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平时没人去照顾她……”
周真笑了,说道:“那很好啊,平时的话,可以让千辰姐去照看一下。我看得出来,千辰姐很喜欢思意,她看思意的眼神很温柔。”
“哈哈哈哈……温柔?我后头一定要把你这话带给戚姑。”
与雲挥手道别后,周真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不是她的房间。
“这雲大叔……他这是把我带到哪里了?”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推开了。进门的,是一个戴着斗笠、身着靛蓝色直襟长袍的男子,他修长的身板挺得笔直。男子冰冷俊美、不苟言笑的脸庞,让人觉得他不好靠近。
“小奇?”
孤的嘴角立即上扬,举起手中的煎饼说道:“饿了吗?”
边吃着煎饼,周真边跟孤说起她在月界见到的奇景。
“你见到的,那只是月界的很小的一部分。月界很大,光是仙域,乘船加骑马的话,都要走上差不多一年。”孤看着周真说道。
“这么大的吗?”周真一脸震惊,她嚼着饼的嘴停了下来,思索了片刻,说道:“不怕,你们守界者有日晷剑,想去哪里都是一瞬间的事。我们以后要是有空了,可以到每个世界去,欣赏不同的美景。”
孤摘下斗笠,笑着说道:“好,到时我可以带你去我去过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嗯!”
孤帮周真的茶杯斟满茶后,他从卧榻的被褥里翻出了一样东西。他缓缓地走到周真身侧,轻声喊道:“小真。”
喝了一口茶后,周真应声回过头来,她看到孤举着一把长剑。
“这把剑是我回照界找人打造的,它的材质很轻盈,而且刀身坚韧锋利,你平日可用它来防身。”孤那只放在身后的手在微微发抖,其实这把剑是他亲手打造的,而且剑的材料他也是托人找了很久才找到。
“剑?”周真惊喜地接过长剑,随即将剑抽出,仔细地看着像柳叶般的剑刃,说道:“真的好轻啊!”忽然,她注意到剑身上刻着的菊纹。“这是翠菊?”
“嗯,是翠菊。”
“这是小奇刻的?”
“嗯,是我刻的。喜欢吗?”
周真喜笑颜开道:“喜欢!”
今晚的月色很美,澄澈的星空炫耀着它夺目的闪烁。
翌日,长宁镇变得异常喧闹。街道上的行人都自觉地站在边上,他们死灰的脸色变得精神焕发。
“你那手再举高一点!还有那甩剑的速度再快些……对对,手腕的转动要用巧劲!”
在客栈的庭院里,余方旬正在教周真剑术,她所教的剑术与平常练武之人的剑术不同,她的剑术更注重灵巧性,使其尽可能地一击致命。
一旁的孤在喝茶远观,而白管和铁风也兴致勃勃地吃着瓜子,看周真被余方旬折磨。
“回来了!回来了!”
“真的吗?快去看看!”
围在一旁看周真练剑的几人被唤走了,他们急匆匆地往客栈外跑去。
周真停下举起的长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走!去看看。”余方旬对周真挑了挑眉,然后立即跑向大门去了。
收起长剑后,周真他们走到堵在门前的人群身后,前面的余方旬硬是挤了出去,她站在石梯上探头望向一个方向。
街头的末端走来一个骑着马的老巫师,他身后是一支数十人的马队。那老巫师正热情地挥动着手,与路过的人们亲切地打招呼。
“斑户巫师!斑户巫师!”
“斑户巫师回来了!”
“听说此次斑户巫师去安乡镇传达神谕了!而且还帮他们驱祸祈福。哎呀,安乡镇的人真是得了莫大的福气呐!”
街道里的人都兴高采烈地迎着斑户巫师的马队,他们眼里闪着光芒,似乎马上的那个人可以拯救一切。
“原来他就是斑户巫师啊……”周真站在人群中只看到斑户巫师的头,他正笑容满面地挥手,若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估计谁都想不到这样慈祥和蔼的人,居然是shā • rén 狂魔。
回到厢房内,孤跟大家说了他近日探听到有关斑户巫师的消息。
斑户巫师是一名衹灵师。“衹”是指所有的神灵,“灵”是指向神灵询问和传达神谕。天神曰灵,地神曰衹,人神曰鬼。
二十年前,这个世界经历屠界后血腥漫天,那时内心作祟不安的魔界人惶恐神灵怪罪,害怕幻界的冤魂纠缠不散,他们每日都栗栗危惧。但更令他们绝望的是,上神族的老神巫和长老们都丧命在逸径之中,这使得他们无法安心度日。
可就在这时,一个宣称自己是神之使者的人出现了。他说他要向魔界人传达神灵的指示,那时魔界人并不信他,所以他便向魔界人宣示了他从神那里得到的预言,预言说今年入冬后,南方将迎来长达一个月的连日大雨,而北方则迎来一个月连绵不断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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