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朝堂中各方势力不断较量。

 暗中、明面上,一直到正月底,陛下因风寒病重,将两个王爷召至身边侍疾,将事情推到了高潮。

 沈珺瑶原想一同去,东方白不让。

 且他去宫中之后,府中戒备的护卫增了一倍之多。

 一开始,沈珺瑶还能够从水玉嘴中听到一些外界的情况。

 渐渐地,水玉也难以出去,打听不到什么消息。

 五天后,东方白回来一趟,专门叮嘱她不要出府,还把洪福留下了。

 沈珺瑶问他宫中到底如何。

 东方白面色沉如水,“不出半月了。”

 还让她提前做好一些准备。

 在府中待了不到两个时辰,匆匆回到宫中。

 而后又过了五天。

 皇帝驾崩,新皇继位。

 沈珺瑶收到消息的时候,并不知道新皇指的是靖王还是东方白。

 东方白又不让她出门,她只好继续在府中等着。

 当天晚上东方白回来了。

 沈珺瑶看到他有些惊讶,下意识上前两步,又犹疑着停下。

 他现在是秦王还是皇上?

 东方白对她突然的停顿挑了下眉,脚步不停,“怎么,几日不见,自己的夫君都不认识了吗?”

 沈珺瑶将手搭在他伸出的手上,上下打量着他。

 不论他现在是燕王还是皇上,他给她的感觉,与往日相同。

 只除了,眉目间染着些倦意。

 “用晚膳了吗,我让洪福公公去准备些,你先去泡个热水澡。”

 她带着男人往楼上走。

 东方白唇角勾出浅而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突然上前半步,将沈珺瑶整个人抱起来,“不问下结果?”

 “啊。”沈珺瑶惊吓间赶紧抱住他的脖子,心脏高高提起,又落下。

 听到他的询问,颇为无语地望向他,“那么,是你吗?”

 东方白抱着她往上走,语气慵懒而漫不经心,“我已至弱冠,往长远处想,若不出意外,约莫有五十年的生命。说来不短,却并不愿将其浪费在平衡各方势力的争斗上。”

 他敛眸,与沈珺瑶对上眼睛,“且若我为皇,能分与王妃的时间少之又少,分与儿女的时间更是寥寥。”

 沈珺瑶眸色微动,喉咙发紧。

 东方白继续说道,“势与情,本王选后者。当然,前者亦是不会放手,有剑不用和无剑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境况。”

 “唯一会改变的,我们需要去到疆域,无召不能进京。如何?”

 沈珺瑶正在消化他说的这些话,她问,她下意识点头。

 而后反应过来,笑起来,将脑袋抵在男人的肩窝处,“王爷你莫忘了,我自小生活在疆域,那里才是我熟悉的地方。”

 只是,爹娘他们许是会留在京城,路途遥远,再见上一面,就难了。

 还有她结识的那些友人,文姜、顾长华、沈凌、翊姝公主还有皇嫂。

 东方白将手落在她的后脑,轻轻吻了下她的侧脸,“秦王和秦王妃不能入京,但是将珩和沈玉可以。想他们了,将珩会带沈玉回京。”

 这是他要保留权势的理由之一。

 只有手握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且不在那个位置了,就没有那许多的规则限制。

 他也能以自己的意愿只娶自己心仪的、白首到老的王妃,而不会让更多女子如他母妃那样,困于深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