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是不在意赵拓的态度,实在是腾不出时间去东宫。
皇帝驾崩的消息晚间就要放出去,明早就要宣布遗诏,后日便要赵拓在灵前继皇帝位。
二十七天后还要祭天继天子位,还要筹备登基大典,更要应付天下议论,这些她想想都头疼。
但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少不得这些规矩。
自从赵拓离开鎏鹂宫的宫门就关上了,瑾妃称病铁了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皇后倒是乐的她少生事端,满意瑾妃懂事,这条命给的不亏。
深夜,皇宫的钟敲响了。都城震动,皇帝驾崩了!
文武百官赶忙穿戴整齐,去朝乾门候着,等着发放素衣。
声声钟响也撞击着赵拓的心,他负手站在寝殿中。
至此他父母皆已不在,他是一个即将独自面对未来的少年。
他要在权利的漩涡中站稳脚跟,直至能掌控它!
转日,夏日的皇城如暴雪过境,雪白一片。
赵贞的梓宫被安置在德安殿,所有人都去那里吊唁。
皇后本要按制将梓宫停在青霄殿,却被杨怀铣否决了。
若是依大礼,明年赵拓才能正式继位,这时候就要快刀斩乱麻,防止边境藩王乘势搅局。
宪宗赵贞算是好皇帝,但更贴切的形容词应当是劳模。
他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要做到最好,殚精竭虑。
作为至高的掌权者,他的缺点没有占全,自负却不多疑,让有心之人钻了不少的空子。
最后的死因成迷,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点是,赵贞不可能被刺杀致死,最有可能是疏于医治,死于疾病。
从他身边这些人的手段来看,赵贞算是得了善终。
所有事都处理得当,转日清早赵拓穿戴整齐来到赵贞的灵前宣布继位。
这套流程他演习了半日,算是了如指掌,只是在跪拜赵贞灵位的时候,还是没控制住情绪,有些失声,文武百官面倒是欣慰,这说明他有孝心。
折腾了两个时辰,赵拓向养居殿走去。
周才小心的端着玉玺宝册跟着,他身边的护卫已经被御林军接手,御林军统领胡彪,年纪轻轻也是地阶实力,让赵拓安心了不少。
他来到养居殿庭院,四处的瞧着看着,发现养居殿的东面不远有处阁楼,大概五六丈的高矮,他指着那处阁楼:“那是何地?”
周才手里端着东西只能轻轻低头:“回陛下,揽月阁!”
“做什么的?”
周才似是在措辞:“德宗时,只要在宫里,时常会召些……召些……能歌善舞之人,演艺!”
“玩乐所在?”他嘴角上升了一抹弧度,指着庭院中的东墙:“遣人将这面墙砸了,将揽月阁与这里连接起来!”
“这……”这可给周才难住了,这养居殿的墙自从砌上那年也没听说砸过!
赵拓目光微冷:“是朕没说清楚还是你没听清楚?”
“陛下这些小事稍后再议,臣有重要之事启奏!”人群后面,杨怀铣与夏南濯身着素服,似是真有急事一路小跑而来。
“走!”赵拓也不耽误,此时不是耍闹的好时候,他的身份已经变成了皇帝,任何事的都要讲究个颜面。
走进养居殿,一股熟悉的感觉直扑赵拓的面门。
他稍楞了会儿走到书案后坐下,挥手屏退所有人,殿中只剩下他和杨怀铣夏南濯三人。
他也不端着了:“谢国舅解围,不然朕就真的僵在那儿了。”
“陛下言重!”杨怀铣摆摆手:“之前说过陛下想如何玩儿都可以,区区一面墙砸便砸了。
臣是确实有事,来找陛下商量。”
赵拓好奇了:“那说吧,朕也听听什么事儿还需要朕拿主意?”
“先帝的谥号……”杨怀铣拱手:“这必须要陛下定夺才行!”
“礼部瞧着办就好了!”赵拓直接了当:“朕这点学问别再污了父皇的名声,杨大人与礼部商议即可!”
二人转身刚要离去,夏南濯却转过身:“陛下,先皇丧期百日内不可演乐,陛下一定谨记!”
“朕不会如此鲁莽,只是先修出道路装潢一下揽月阁内部!”赵拓眉目含笑:“这不得赶紧给你们腾地方么?不然你们在这也拘束!”
杨怀铣眉毛一挑:“陛下这是铁了心不管朝政?”
“朕跟着凑什么热闹!”赵拓突然瞪大眼睛:“你们不会是想反悔吧?说好了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哄了朕登基之后就全不作数了?”
“作数!作数!”杨怀铣拱手:“只要陛下开心臣等便安心。”
赵拓双眼微眯:“夏大人,朕做什么都支持对吧?”
“只要不要太过分臣等一定支持!”他说完后却见赵拓的表情并不满意,恍然大悟:“支出方面陛下不用担心!”
“那便好!”赵拓满意的点点头:“那你们忙去吧,一个月之后朕便搬去揽月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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