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成绩单那天, 靳凛生刚进教室后门，就听见徐路辰在那嚷嚷着什么满分变态。
单菀闻言也望了过来。
“什么满分？”他挑了下眉。
梁瑄凑了上来：“说你这次数学拿了满分, 好像整个年级就你一个, 真厉害！”
靳凛生下意识的又看向单菀。
可她已经垂下头去，一点反应也没有。
数学排在年级第一又怎样？
她不还是跟之前一样，完全看不上他。
他忽然有些泄气, 也没心思去听后边徐路辰又说了些什么。
再次见到单菀，是在寒假里的某天。
打完球回家的路上, 叶炜祺接到他那暴躁小青梅的电话, 临时掉头去买了两份早餐。
“栖桐跟你们学校那个齐刘海去堤上跑步了。”
叶炜祺随口说道：“真稀奇，她居然能跟那种女生玩到一起。”
“齐刘海？”靳凛生神情微怔。
“就上回陪栖桐来看我打球的那个妹妹，个子矮矮的，特别容易害羞那个。”
“我知道。”
靳凛生原本打算直接回家的，却在那一刻突然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到了堤上, 远远就看见草坪上冒起一团毛茸茸。
走近一看, 少女身上裹得严严实实, 四仰八叉躺着, 像只小乌龟。
视线在空气中蓦地撞上, 她的表情有点懵。
没了眼镜的遮挡，她头顶那团乌云似乎小了些。
身上的气息也柔和了不少。
他无意识勾了下唇。
不远处, 洛栖桐大声嚷着要她过去吃包子。
“我手上不太干净……”
听见这句，靳凛生想也没想便走上前去——
“手给我。”
少女乖乖转过身来, 头低着，没敢看他。
视线里，她的手掌是那么的小，手指也短。
像小孩。
一只手就能完全包住。
“真小。”他散漫笑了声。
也不知道，跟她牵手会是什么感觉？
*
【黑色眼睛：在干嘛？】
这条消息弹出来的时候, 靳凛生刚好打完了一把游戏。
上回他问过对方是谁，而她回了句“随便加的”。
他懒得戳穿，也没再理会了。
而现在，“黑色眼睛”又冒了出来。
靳凛生舔了舔唇，回了个“玩”。
这天以后，她开始时不时的找他聊天，时间大多是在星期六晚上。
从每回聊天时“黑色眼睛”的用词和语气来看，对面很明显是个女孩。
还是心思特别细腻那种。
和以往凑上来的那些女孩都不同。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了解他。
无论是篮球还是游戏，靳凛生每每抛出一个话题，对方都能快速接上。
这种感觉很神奇。
他能确定，她必然就是自己周围出现过的某个人。
可他却无法揪出她来。
还有另外一个勾起靳凛生好奇心的地方——
“黑色眼睛”始终没有暴露她的目的。
她太神秘了。
每回上来和自己聊了几句后，她便火速下线。
他根本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换作是林巧音，亦或是其他任何一个女孩，都不用靳凛生套话，只要她们一开口，就会自动暴露出来自己的真实目的——
要泡他。
可“黑色眼睛”却不一样。
她是飘着的，他抓不住。
两人之间总隔了一层纱。
这种感觉让靳凛生想起了另一个人——
单菀。
会是她吗？
最开始，他是有过怀疑的。
但打开班群，把成员列表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她的名字。
后来有节体育课，他状若无意跟章睿打听了下——
“班里还有没加班群的人吗？”
对方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就那几个性格怪的死活不配合，算了，不管他们了。”
两人正说着，徐路辰运球跑了过来，随口插了一句——
“我前桌都不会玩电脑，你们可别逼她。”
“什么年代了，还有不会玩电脑的？她是哪个犄角旮旯里来的？”
“说你妈呢？找抽是吧？”
章睿和徐路辰笑闹起来，靳凛生无意识蹙起眉头，心头烦躁感更盛。
小矮子不会玩电脑，自然也没有Q/Q。
那么，“黑色眼睛”就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
八月里的某个雨天，撩开帘子从网吧出来，靳凛生又一次看见了单菀。
不知为何，每一个雨天，她总是会把自己弄得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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